“我救了你,你却对我出手。”赵无疆摇了摇头。 “哼,何必再装腔作势,你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吗?” 殷桃儿元婴境界的修为爆发,气势澎湃,冷哼一声: “交出你的宝物,我饶你一命!” 赵无疆笑了笑,他确实早就看出来了。 荒山野岭,大半夜的,能出现在大荒中的,几乎不可能是凡俗之人。 而且之前那五位壮汉,演技有些拙劣,表现的太过刻意。 “好啊,拿你元阴一换!” 赵无疆妖气纵横,笑容温和敛去,多了一抹邪性。 殷桃儿弹指一挥,纤纤玉指点在空气上,被点的区域似乎有些塌陷,如水波荡漾开一小圈涟漪,她的身躯一瞬出现在赵无疆三丈之外。 她冷冷凝视着赵无疆,冷笑道: “你一个小小元婴境,可没资格与我作交易。 今日你若不交出身怀的宝物,走不出这大荒!” 她有诸多宝物护体,又有宗门庇护,自然有底气说出这番话。 可她话音刚落,娇躯一瞬就被束缚住,方才四周弥漫的紫雾,攀附上了她的娇躯,将她的白衣都染成了淡紫的云彩。 她眼眸一瞬怒睁,调动修为猛然冲撞紫雾,可紫雾刚刚逸散开不少,她就看到一脸温和笑意的男子抽出了别在腰后的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 明明是抽刀,却仿佛抽出了一柄惊世神剑。 剑气一瞬浩瀚无疆,笼罩在四方小天地中。 她身躯在这方天地间,如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剑气与妖气的交汇,直接将殷桃儿禁锢,她的眸光从惊诧逐渐变为惊骇,再从惊骇逐渐化为惊慌。 她没有在眼前男子身上感受到丝毫杀气,只感受到一种纯粹的掠夺感。 似乎不只是掠夺天地的灵气,而是想要掠夺她的身子。 这种感觉让她惊慌不已,浑身忍不住颤抖。 男子若是对她有滔天杀意,她师父或是本尊就能感受杀意寻来。 可偏偏眼前男子没有丝毫杀意。 “我乃天河宗殷桃儿,想必仁兄有所耳闻吧?” 殷桃儿见男子越走越近,也越来越惊慌,直接搬出天河宗的名头,想要来壮胆,也想要来压迫眼前的男子。 赵无疆认真地摇了摇头,天河宗?他刚来,知道个什么? 就算他知道,又怎么样? 殷桃儿柳叶眉越皱越深,她不知晓眼前男子是装傻充愣还是真的无所顾忌,但无论哪种,都意味着男子不会善罢甘休。 “这位仁兄,你想要什么,你我可以做个交易,商量商量。” 她再次急迫出声,男子笑意温和,即将贴近她难以动弹的身躯。 妖气纵横的紫雾在赵无疆身后变幻,化作六条摇曳的狐尾,搭配赵无疆朴素的穿着,有一种质朴又妖冶的矛盾感。 这种矛盾感,让赵无疆看上去愈发具有邪性。 他温和一笑: “我一个小小元婴境,可没资格与你作交易。 今日你若不交出身怀的宝物,走不出这大荒!” 殷桃儿白衣胜雪,清冷如霜,眼前男子将她之前讥讽的话几乎原封不动送了回来,让她紧绷的心神差点炸开。 她深吸口气,沉声道: “不知仁兄,想要什么?” “借你元阴一用。”赵无疆满脸认真。 “哼...”殷桃儿差点暴走,她冷哼一声: “我若丢了身子,你将迎来天河宗全宗的追杀,整个南河洲,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赵无疆双手一摊: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有什么家世,在何处修行,姓甚名谁?”m.biqubao.com 殷桃儿神色猛然一僵,气急败坏: “你!你...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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