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干什么?” 穆芊芊冲天辫轻晃,脑袋一歪,天真无邪: “不是要杀赵无疆吗? 我已经杀了呀,省得大家动手。 你们不是要割血肉夺气运吗? 你们割你们的呀,我又不拦着你们。” 泥菩萨俊朗的面容有些扭曲,他想要赵无疆死,但更想赵无疆受尽折磨,时刻承受着痛楚而死。 这样才能弥补祂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担惊受怕,和苦寻自己想要的基石灵诀偏不得的痛楚。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将要崩塌走向毁灭,将他们束缚在此,如果不是赵无疆躲藏多年,而是被他们早早杀掉,世界早就崩塌了,怎么还会苟延残喘至今? 他又怎么会憋屈承受这么多痛苦? 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赵无疆简单的死去。 这场以百姓软威胁赵无疆,逼迫赵无疆就范的毒计,不只是忌惮赵无疆临死的反扑,更是想要折磨赵无疆,以泻他多年心头之恨。 可偏偏三毒宗的毒女穆芊芊,将赵无疆一记手刀就剜了心要了命,看似是在杀赵无疆,何尝又不是给赵无疆一个痛快? 泥菩萨大袖一甩,面对穆芊芊的疯疯癫癫病里娇气,他没有再多做声,事已至此,就是等待世界尽数崩塌,他好早日回到自己的世界。 “怎么?岳不凡,你想要赵无疆的心?” 穆芊芊拍了拍自己衣衫上的小兜,双手将其捂住,神色一脸警惕,看泥菩萨不理自己,她转而哈哈一笑: “要不你来拿?” 泥菩萨怒火中烧,他感觉修为愈发充盈,这意味着,王朝的覆灭,气运者赵无疆的身死,这个世界已经崩塌殆尽,将要天塌地陷,走向完全毁灭。 他看了一眼手中时刻凝聚剑气的李纯钧,大手向着李纯钧一握,想要擒拿住李纯钧。 就算李纯钧躲不过世界的毁灭,但是他要亲手弄死李纯钧,决不允许李纯钧活着。 可他大手刚一伸出,李纯钧身前荡漾开一道涟漪,涟漪中伸出一盏油灯,烛火微弱,同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得饶人处且饶人。” 随着声音出现,一道身穿破旧道袍的老道人,走出涟漪。 “张临道!你莫非要护住李纯钧?”泥菩萨眼眸微眯,眸中都是忌惮。 如今的张临道气息虽然萎靡,但是作为一名尊者,就算油尽灯枯,已经迟暮,可修为不曾衰减多少,越是临死之际,越是肆无忌惮,什么规则都束缚不住,一旦全力展开修为,太过惊骇。biqubao.com 与这样一位强大的尊者临死之际交手,是极为不明智的。 “老道我呀,曾答应赵无疆,护住李纯钧。” 张临道大手向后一抓,一圈涟漪绽开,将李纯钧身影吞没。 “哼。”泥菩萨岳不凡一声冷笑,讥讽道: “赵无疆应该让你答应护住他自己才对。” 张临道攥着油灯,深深看了一眼赵无疆的尸首,摇头一叹: “所以他傻呀。 就这样吧,老道我就不分气运了。” 张临道身形有些佝偻,向后一步退去,身形消失在原地,只剩下空中一圈圈涟漪。 岳不凡看了一眼张临道消失的位置,眸中都是忌惮。 张临道到底在赵无疆身后落了几步棋,他并不清楚。 但是张临道不要赵无疆身上珍贵无比的世界气运,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可这都不重要了,他将离开这个秘境世界,用世界气运,让自己彻底渡过一重天劫,走向更高处。 张临道,终究是个将死之人。 而赵无疆也已经是个死人了,他已经用气息查探过。 赵无疆神魂崩碎,无力回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692413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