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的百姓看到天穹上云雾幻化的人脸,感叹神迹,纷纷跪倒在地,高呼老天开眼,老天爷显世的话。 随后,他们将眸光,纷纷注视向被“老天爷”称呼为罪魁祸首赵无疆的男子。 只要能割下赵无疆一块血肉,就能平安一生一世。 “妖言惑众!什么狗屁老天爷!”李纯钧剑气浩瀚,怒而踏剑升空,冲向天穹。 四周百姓们纷纷又发出惊呼。 李纯钧已经踏入云海,刹那间,天穹愈发昏暗,电闪雷鸣。 大雨滂沱下,无数百姓们直勾勾盯着赵无疆,看着悬空的赵无疆,他们并不敢放肆,但泥菩萨的话语,却如一道道天威,不但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只要割下赵无疆一块血肉,就能平安一生一世。 只要割下赵无疆一块血肉,就能平安一生一世。 只要割下赵无疆一块血肉,就能平安一生一世! ... 百姓们呼吸愈发粗重,眸光也渐渐赤红。 “就算死去之人,本神亦能让其进入轮回。”倭国鬼神全身黑雾笼罩,威严如掌控死亡的神祇,嗓音嘶哑: “想想你们的家人,只要斩下赵无疆一块血肉,本神便复活你们的妻儿老小。” 四周百姓们浑身颤抖,如今又有一位一看就不是凡俗的神仙老爷说出类似的话,他们的心中陷入挣扎。 他们也害怕被赵无疆这位神仙出手打死,但他们更想好好活下来,更想妻儿老小都复活,重回人间。 他们中有人安奈不住,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比如,赵无疆就是罪魁祸首。 他们已经不需要什么解释了,只想给自己冲上去的理由。 加之他们的心神受到泥菩萨的影响,呼吸愈发粗重,眸子愈发血红。 终于,有人冲了上去。 赵无疆从泥菩萨说完那些话之后,就一直沉默。 他不是不想解释,只是他清楚,解释没有丝毫作用了。 人是泥菩萨带过来的,都是天灾中的幸存者,感受过一次死亡之后,对生的渴望会愈发强烈。 他再怎么解释,也抵不住这些人心中的借口与理由。 濒死之人,劫后余生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之后,是绝对不会松开的,哪怕一些承诺,并不一定为真。 赵无疆脚尖轻点,飞掠上高空,他不会让这些百姓触碰到自己,一旦百姓对他出手,他为了自保,只能将这些百姓击毙,所以为了不伤害到这些百姓,他只能躲避。 可他刚掠上高空,就感受到强烈的威压,将他逼迫向下降去。 他眸光冰冷,出手的人,是倭国的鬼神,苗疆的蛊神以及草原的狼神。 今日就算没有这些百姓,这三位所谓的神祇也会对自己出手。 有了这些百姓,他们就能少用一份气力。 赵无疆怒喝一声,体内剑气如龙,游走四肢百骸,他不会任由蛊神等人将他束缚住。 大战一触即发。 大雨滂沱之下,赵无疆周身剑气浩瀚,铺天盖地,他手持三尺青锋,率先杀向了倭国鬼神。 鬼神黑雾腾腾,冷笑一闪,身形闪烁,闪到了大夏的黎民百姓之中,躲过了剑气。 他站在黎民百姓人群中,冷冷抬头看向赵无疆。 泥菩萨告诉他,赵无疆这人温润仁慈,有一颗良善心,但这同时就是赵无疆的弱点。 只要以无辜的黎民百姓为筹码,赵无疆就会投鼠忌器。 事实证明,果真如此。 赵无疆剑气不再对准他,而是转攻向蛊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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