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山口鼻不断涌血,身旁的将士们见状,有人恐惧后退,有人怒喝着“放开将军”,便抽刀向着蛊神劈开过来。 但无一例外,无论是想要逃跑者,还是怒喝挥刀者,都尽数炸成了一朵朵血雾。 刹那间,天南关的城墙之上,血雾飘散,淼淼蒙蒙。 萧远山目眦欲裂,凄厉嘶吼,喉咙被无形的大手攥着,他发出艰难的嘶哑嗬嗬声,他想要跟眼前笑得天真烂漫的女童拼命,可却调不动半点修为。 “你是不是对我的提议不满意?”女童嘟着嘴,歪着小脑袋,天真无邪。 萧远山死死盯着女童,口中拼尽全力将要蹦出一声怒骂,可他喉结刚刚耸动,一道骨骼血肉破碎的声音就从他脖颈处传来。 他脑袋一垂,这个镇守南境数十年,保得百姓一方平安的镇南大将军,就这么没了气息。 他死不瞑目,睁眼看向天穹,似乎在质问什么。 女童兴致缺缺,随手将萧远山尸体一丢,她小袄袖口中爬出两只惨绿色婴儿拳头大小的蜘蛛,向着萧远山的尸体扑去,展开了一顿撕咬。 随后,女童蹦蹦跳跳,向着前方一跃。 “砰!” 她越过城墙,重重落在天南关城池内,小脚所踏之地,石板崩裂。 城内的百姓和守军惊骇逃窜,尖叫与惨叫此起彼伏。 她看着那些惊恐四处逃散的人,没有去追,反而捧腹咯咯笑了起来。 她就喜欢别人畏惧她,逃窜的样子,这样才有意思嘛。 这一日,大夏南境,天南关城破,数十万百姓与守军,无一人存活,连同家禽牲畜,一同葬身这座大夏南境的城池。 城内血流成河,狼藉一片,无一寸净土,不沾染血迹。 苗疆蛊兽与将士,也损失大半,所存活之人,没有停留,突破这座城池,向着北边长驱直入,冲杀而去。 而在冲杀途中,有一小女孩最为欢快,蹦蹦跳跳,见血绽笑颜。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是人是兽,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凡是阻挡她脚步的,尽数崩碎在她面前。 ———— 而对比南境的惨烈,大夏北境钜北城,则要好上许多。 草原王庭的将士们,虽然在冲杀,想要破城,但似乎并没有那么强烈的破城欲望,打打杀杀,仿佛只是走个过场。 叫嚣着冲杀过去,站在箭弩射程之外,便停下了脚步,骂骂咧咧,用着蹩脚的大夏官话,与钜北城城墙上的将士们对骂。 一旦骂不过骂急眼了,还爆出一些大夏将士们难以听懂的草原用语,虽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骂得应该很是难听。 但也仅此而已,几乎不见血。 大夏钜北城的守关军们,不知道这些草原蛮子,究竟要做什么,攻打就攻打,磨磨唧唧的,刀剑都磨好了,箭弩都上膛了,就站在射程之外对骂? 虽说这样几乎没什么伤亡,但大夏钜北城的将士们总觉得憋屈,被人堵在家门口这么挑衅,也不是个事儿吧?biqubao.com 他们想要出城一战,但是得到了独孤将军的严令禁止。 而草原王庭这边,也觉得有些憋屈。 都浩浩荡荡来到大夏钜北城了,就干瞪眼看着? 草原的勇士不会畏惧死亡,王与大祭司尽管下命令就是! 可草原的勇士们得到的命令却是,再等等。 他们不知道要等什么。 等春天来?春天来了呀。 等狼神苏醒?狼神也苏醒了。 那他们,还要等什么? 难道就这样一直等下去,等到世界毁灭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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