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苗疆之人的突然汇聚,让萧远山如临大敌,可这些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攻,而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苗疆人与蛊物守护中心地带,有三位人极为显眼。 一位是彩衣飘飘倾城之貌的圣女祖娅妠汐,一位是苗疆的圣长老,另一位,则是一位身形娇小的女童。 女童坐在圣长老的脖子上,穿着一双蓝底白绣花的布鞋,身上是黑蓝相间的长裙。 她扎着一根冲天辫,有一张秀气的脸庞,脸庞上一双大眼分外灵动,透着一抹天真无邪。 可无论是苗疆的圣女还是圣长老,看向她的眸光,都充满敬畏。 原因无他,女童就是苗疆的祖仙,草原羊皮卷上和人宗道首口中的蛊神,是来到这个世界寻找某些东西的顶尖强者之一。 无论是祖仙,还是蛊神,其实都不是她的名字。 只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按照规矩,定下的代号。 因为她来自威名远播的用毒宗门,是宗门德高望重的毒女,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便被称为蛊神。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唯有默认。 就像她眼中草原的那条狗,明明是狗妖,却唤作狼神。 而大夏的泥菩萨? 不过是个渡劫失败,道心将要坍塌,来到这个世界找寻机缘的人罢了。 自身都难保,所以唤作泥菩萨。 也正因为自身难保,走向身死道消的边缘,所以最是难缠,最是没有规矩,让人忌惮。 但也只是让人忌惮罢了。 女童思绪渺远,最让她忌惮的,不是将死无所顾虑的泥菩萨,而是明明寿数还有不少,却谋局甚远,愿以自身之死,谋求人宗上下福缘以及徒弟天大造化的神算子。 连她也不知道,神算子还布局了多少。 但都不重要了,破了这大夏的气运,将这个世界的气数推向深渊之后,世界在崩塌的时刻,她们这些人,就可以借着崩塌离开这个世界,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可惜,终究是没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女童叹息一声,双手扯弄圣长老的头发,但很快又自顾自笑了起来。 虽然没能找到想到的东西,但是只要能从那位身怀世界气运的大夏男子身上,夺上一些世界气运,那就算不虚此行了。 有了这世界气运,就算自己无缘触碰到那至尊之境,用不上,也能够与其他有望踏入至尊之境的仙家兑换法宝。 而想要从大夏男子身上,夺走世界气运。 那就可就简单了。 只需要剜下他的一颗眼睛,或是割下他的一只耳朵,甚至只要斩来他的一块血肉,炼化之后,就能得到这世界气运。 当然,还可以夺他的精气。 毕竟世界气运,已经尽数融入他的血与肉,精与气。 可是这么多人,该怎么分呢?女童嘟着嘴,好一会,又咯咯笑了起来。 就要一颗脑袋吧,听说这位大夏的男子,生得很好看呢。 可惜,现在王朝气数为尽,世界未崩塌,还能庇护这个男子,不然说什么也得冲进大夏,将这个男子擒住。 一颗脑袋算什么,将他整个人擒住,一切都是我的了......女童咯咯直笑,手中不断扯弄,似乎开心至极,小手薅着圣长老的头发。 圣长老苦着脸,不敢出声,只希望早点进攻大夏,他就不用受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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