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的江湖,如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庙堂之上下达命令,召集的一众强者,都被人阻拦。 许许多多江湖中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阻拦这些前往东境的人呢?m.biqubao.com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大夏东境失守,百姓遭受残害不成? 江湖的侠义呢?快意恩仇呢? 于是越来越多的江湖强者自发组织起来,准备前往大夏东境。 但是他们,也遭受了阻拦。 那些以前不出世的顶尖大宗师和天阶强者,纷纷出世,澎湃的武力将众人阻拦。 有人怒极,想要问为什么,甚至不惜以弱击强,讨要一个说法,但是这些顶尖大宗师毫不留情就出了手,将质问之人抹杀。 众人没有得到任何解释,他们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面对外敌入侵,自己人不去帮忙就算了,还要对内展开杀戮? 也许答案,会在不久后揭晓,但是他们等不到不久后了,到时候说不定大夏整个东境都沦陷了,得到了答案又有什么用? 难不成百姓还能活过来? 但是,事情仿佛出现了转机。 不知什么时候,岭南剑冢十万青山,已经没几个人存在了。 那些曾逃到剑冢,受制于剑主的强者,以及剑冢强大至极的剑奴,一夜之间,几乎尽数蒸发。 直到这一日,赵无疆到达东升城,跨海登上东极岛,拼杀两万倭国人的时候。 江湖之中,出现了来自剑冢的来客。 剑冢之人,绝大多数极少行走江湖,但是在这一日,却出现了数百上千之多。 这些人没有一个弱手,最差也是四品巅峰,凭借剑主赐予的一口剑气,足以以四品大战三品宗师。 而其中有近大半强者,修为都在大宗师,更有不显山不露水的天阶强者。 这些剑冢之人,都携剑气而来。 他们向着东境出发,所过之处,遇到江湖之人阻拦,直接大开杀戒,没有一人留手。 因为剑主曾许诺他们,这一次援助大夏东境之后,赐予的剑气不再是束缚他们的手段,而是作为奖赏,真正属于他们自己。 自由与奖励,让这一批曾身份各异鱼龙混杂的剑冢强者,都一刻不停赶往东境沿海,谁若阻拦他们,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而数十位强大的剑奴,不是赶往东境沿海的其余城市,而是赶往最东端的东升城和东极岛。 他们有单独的任务。 因为赵无疆在那儿。 ———— 东极岛。 黯淡的天幕下,火光滔天。 赵无疆站在火堆中,一遍遍搜寻,想要搜寻到东极岛幸存下来的大夏子民。 但是很遗憾,他没有发现更多的幸存者。 这个有六万多人的岛屿,除开最开始撤退下来的两三万民众,以及后面他救下的十五人,其余的尽数被倭国人残害。 而近两万倭国将士以及武士浪客,也被他全数斩杀。 炙热的火蛇吞噬着尸首,愈燃愈旺。 赵无疆原本湿漉漉的血衣,也被热气尽数烘干,有一抹焦臭与浓郁的腥气,他一把拽掉这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黑袍血衣,投入火焰之中。 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和冒出的袅袅黑烟,以及在火焰中滋滋消融的尸首,他轻轻叹了口气。 世事不休。 他转身离去,穿行于火焰之中,火光缭绕如火焰幕布,扭曲他的身影,他成了幕布中的人。 幕布之外,又是什么光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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