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冲霄,倭国兵卒如疯狗一般,向着赵无疆咬去。 尸首一具具不断倒下,但是冲杀并未停歇片刻。 倭国人登陆东极岛的主将下达了死命令,退后半步,就是叛国,事后诛杀全家,前进一步,哪怕死在黑衣大夏男子的剑下,也是功劳一件。 赵无疆的黑袍已经被鲜血染透,变得湿漉漉紧贴在身。 他从东极岛东部边退边杀,向着中部走去,又是半个时辰,截止到现在,已经将近万人死在他手中,尸首铺满半座岛屿。 倭国人中的武士与浪客不断骚扰偷袭赵无疆,哪怕无济于事,也一直不肯放弃。 他们要做的,就是不让这位大夏的强者有丝毫喘息的机会,让他时刻处于心神紧绷的状态,最后心气与力量衰竭。 同时他们心中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大夏的男子居然强横到了这种的地步,一人一剑,单枪匹马,杀了他们近万人。 虽然万人几乎都是小兵,但也杀得让他们有些胆寒。 他们更想不明白,莫非是情报有误,不是说好大夏所谓江湖中的武道强者,几乎不会出手吗? 为什么他们在这座岛屿之上,居然会遇到这种等阶的强者?堪比他们国度中的鬼武神。 如果他们在这座岛屿能够遇见媲美鬼武神的大夏强者,那么其他同胞呢,是否也会在进攻海岸线附近的其余城池或是岛屿的时候,遇见大夏的强者? 大夏地域如此之广,强者又那么多,如果都参与这场战事,他们岂不是要溃败? 打这场仗之前,他们是经过缜密考虑的,大夏的主要兵力在南方与北方,东境的兵力并不强横,加上他们事先知晓大夏的江湖强者自会有人阻拦,不会参与战场,才决定率先进攻的。 可如今看来,他们的情报好像错误了。 但是掌管八尺琼勾玉的天照女神是断然不可能欺骗她的子民的,只是为何,他们会碰见这位大夏男子? 倭国此行的武道强者们实在想不通,为何眼前这位大夏男子没有遭受阻拦。 他们当然想不到。 赵无疆也遭受过阻拦,只是被人以通天伟力化解。 而寻常的江湖强者,也没有能力阻拦赵无疆。 何况那些江湖强者,根本不知道赵无疆会前往大夏东部的长东洲,去往边境以一人之力对抗万千敌军。 这场战事,本身就是一场谋局,有人设局有人破局,有人身在局中。 赵无疆杀得有些提不动剑了,尽管倭国的兵卒们被杀得有些胆寒有些畏惧,甚至有想过要后退,但是如今依旧有乌泱泱的兵卒持刀冲来或是搭箭射击。 他松开了手中的剑,长长吐出一口气,环顾四面来敌,摇头一笑: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浑身淡淡的黑雾缭绕,逐渐覆盖住他的双手,以他身躯为中心,出现一抹淡淡的吞噬之力。 这抹吞噬之力初时极为微小,但一瞬之间,如燎原之火,在他体内三尺盘踞成惊天的吞噬之力,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吸星大法!”他心中一声怒吼,伸展双臂,双手摊开指向天穹。 冲杀过来的兵卒,每冲过来一步,就肉眼可见的苍老一分,还未靠近赵无疆身躯五六丈,就满头白发,栽倒在地,倒地的瞬间,化作白骨灰飞。 “砰砰砰...” 兵卒不断倒下,有的兵卒到死之前,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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