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风雪,天地苍茫。 雪狼小白在冰原上撒欢儿奔跑。 天寒地冻,对于它来说丝毫不受影响,若不是怕伤势恢复不好,它现在肯定会跑得更快。 它与马儿小红已经在风雪中待了两个多时辰了,这雪也不曾小些,也不知洞穴里的少女与男子如何了。 不就是要做繁衍的事吗?嘁,它小白在草原什么没见过?有必要支开它和小红吗? 想它在玉帐王庭,每年春天到来的时候,万物复苏,它与一众母狼在草原上打滚儿,那么多草原汉子姑娘看着,它有支开这些人,不让他们看吗? 人类就是矫情......小白在风雪中行走,渐渐要被风雪淹没。 它时不时嗷呜两声,原因无他,是想要找寻马儿小红的身影。 小红跑丢了。 在一个时辰前,它作为一狼一马两兽中的狼,作为领头兽,它自然要当好领袖的责任,于是它嗷呜嗷呜嗷呜地告诉小红,让小红驮着它往东北方向跑去,查探是否有金帐王庭的封锁。 在它这头狼神后裔的高贵雪狼看来,金帐王庭不会只是任由七名勇士来擒拿它和古丽可莉,多半还会有后手,比如会在通往玉帐王庭的必经路上设下封锁。 没办法,人类一般都是这么狡诈的。 于是它要求小红驮着它去查探查探,哪知小红踹了它一脚,就跑入了风雪,至今还未归来。 你能被男人骑,被我一头高贵的雪狼骑一下怎么了?它小白不解,开始以为马儿小红在撒气,直到等到现在,过去了近一个时辰,都没看到小红的身影,它才真的有些担心,小红会不会遭遇不测了? 还是冻死了? 不会吧?虽然它没我小白聪明,但应该不会那么傻,那么弱吧? 雪狼小白就这样在风雪中嗷呜嗷呜叫唤着,想让小红听见,回来它身边,再怎么说,小红也算救过它,它叫小白,又是头狼,可它的眼珠子灰黑灰黑的,并不是什么白眼狼。 终于,它听到了冰原上有马儿的蹄声响起,它欣喜若狂,嗷嗷叫着迎了上去。 近了,果然是小红,小红比它还要壮硕两圈的身躯,加上油光锃亮的枣红皮毛,在风雪中格外显眼。 “嗷呜,嗷呜,呜呜嗷(狗东西,你总算回来了。)” “嘶咧咧(我是马。)”小红叫唤了一声,并未停下脚步,从小白身旁一溜烟跑远了。 “嗷呜(喂。)”雪狼小白楞在原地,疑惑看着小红又跑远,它还没问,小红消失了这么久,都去了哪儿。 它正要嗷呜一声,风雪中咻咻咻传来几声箭弩激射的声响,它灵巧一躲,箭矢噗噗噗插入雪地中,刚好是它之前的身位。 原来小红被人追杀了!它嗷呜一嗓子,迈开蹄子撒丫子狂奔,身后箭羽呼啸,刺破风雪。 “嗷呜嗷呜嗷呜(小红你个杀千刀的,怎么不早说?)” “嘶咧咧(你又没问。)” 雪狼小白嗷嗷叫着,边叫边跑,躲过一茬茬箭羽。 身前不远处是小红的蹄声,身后则是密密麻麻整齐的蹄声与箭弩上膛又叩响扳机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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