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疆注视着明眸皓齿的少女,精致的脸颊,尤其是一双柔似水的长眸,灵动,狡谐,俏皮,又有一种认真。 他温和一笑: “好看的。” 少女甜甜一笑,枕着膝盖,时不时蹙眉一瞬,体内的邪火不断炙烤,她有些难受,眸光凝视着左手手腕处的一个银质小铃铛。 尽管她落落大方,为了活命将消息传递回去,作出了一些抉择,但她内心深处,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一位有些一见如故,心生亲切,但并不多的男子。 这男子生得确实好看,可比草原上那绝大多数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好看多了。 说话也好听,气度也温润。 但她总觉得差点什么。 她知道,是感情的基础。 而她之所以落落大方地选择让眼前男子成为她的男人,拯救她的性命。 除了她刚才自己所说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则是自己左手手腕处的铃铛,在她苏醒见到眼前朗逸男子的那一刻,轻轻响了一声。 这响声,只有她才听得见,这是阿妈在去往天国之前,告诉她的。 如果她遇到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手中的小铃铛就会响动,但响声,唯有她才听得见。 眼前的男人对她很重要,那会是什么关系呢? 好像也没剩下什么关系可以选择了吧? 总不可能,如羊皮卷上记载的大夏江湖一般,俩人义结金兰?少女想到此处,蹙眉笑了笑,似乎牵扯到体内的痛楚。 身旁的男子有些沉默,与她一般,都在等待着些什么。 雪狼小白趴伏在火堆旁,灰黑的眸子中满是疑惑,透着一股清澈至极的愚蠢,它有些没反应过来少女与男子的对话。 事情就这样了? “对了,我叫古丽可莉,草原中的意思是诞生在花海中的少女,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看着在火堆旁拨弄柴火的男子,温润如玉,不知为何,让她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我叫赵无疆。”赵无疆温和一笑: “广袤无垠,大道无疆的意思。” “赵无疆?”少女轻声重复了一句,认真问道: “赵无疆,大夏...嗯... 有很多美丽的人,和地方对吧?” “对。”赵无疆微笑颔首,他注意到少女眉头越皱越深,想来是痛楚有些难以忍受了。 “赵无疆...”少女精致的脸颊已经红润如晚霞映水,与银白璀璨的发丝辉映,少了一丝灵动天真,多了几分媚意,她水蓝的眸子微闭,颤声道: “我好像...有些...” 她努力睁开眸子,水波盈盈,凝视着赵无疆,八分郑重与二分娇羞,道: “我们开始吧...” 赵无疆颔首,微微一叹,情债多一分,债多不压身。 少女捏紧拳头锤了锤有些茫然的雪狼小白,嗔道: “小白,你出去。” “嗷呜嗷呜唔唔(冰天雪地,我往哪里去?)”小白扯着嗓子。 “出去。”少女薄怒,满头银发轻晃。 小白灰黑的眸子白了少女与男子一眼,迈动狼爪向外走去。 走至四蹄跪地趴伏的大马小红身旁时,小白又扯着嗓子: “嗷呜嗷呜嗷呜(小红,我们走。)” 小红马脸拉得老长,一蹄子将小白蹬开: “嘶咧咧(滚啊!)” “小红,你也出去。”赵无疆微笑沉声。 小红无奈起身,迈动蹄子走出洞穴,走进风雪。 身后雪狼小白翻滚起身,四爪摩擦地面,嗷呜叫着向小红追去,刚才小红那一脚,踢掉了它作为狼神后裔的尊严,它可不能忍。 身后洞穴,一男一女慢慢靠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692412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