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帐王庭的七位勇士,纷纷拿起弯刀,不远处那位风雪来客的装束,一看就并非草原王庭之中,更像是大夏王朝的人,像是羊皮卷中记载的大夏江湖的侠客。 如今这个特殊的时机,身为草原王庭之人,见到大夏王朝之人,除非事先有所约定,不然唯有拔刀相向。 七位草原金帐王庭的勇士纷纷上马,弯弓搭箭或持刀冲杀,嗷嗷叫着杀向不远处的大夏之人。 气势有了,但下一刻命就没了。 只见端坐枣红大马背上,温和笑意的男子,轻轻向着他们抬手一握,四周的风雪骤然急促,铺天盖地卷向他们。 眨眼之间,冲杀声被风雪掩埋,只剩下七位保持进攻姿态的冰雕,随后冰雕炸开,碎裂成血红的冰渣,散落满地。 枣红大马驮着男子奔到了奄奄一息的少女近前,男子翻身下马,弯腰用手轻轻探了探少女的鼻息,随后大手一揽,揽起少女,放在马背上。 他牵着马儿缰绳,在苍茫大雪中四望,似乎在找寻方向,随后向着东北方走去,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 冰原上的一座小丘,一处洞穴之中。 柴火燃烧,噼里啪啦。 火光映得整个洞穴亮堂堂,洞穴外风雪呼呼。 雪狼小白趴在洞穴口,身旁是四蹄跪伏在地的枣红大马,它灰黑的眸子映照出正在为少女查探伤势的男人。 它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马背上,自己的主人,那位玉帐王庭的公主也趴在马背上。 牵马的是一位身穿黑袍头戴斗笠的男子,虽然它是狼,但看得出来,这位男子在人类雄性中应该是生得极为俊朗。 尤其是男子身上有一种在草原王庭极为少见的温润的气度,让它忍不住心生亲近。 它与少女得救了,看来,冥冥之中感受到了狼神的指引是正确的。 它被男子拯救,拔除箭矢,洒上疗伤的丹药,裹上绷带。 它能感受到自己恢复得极快,不由感叹男子医术的高明,看起来要比草原王庭的医者要来的厉害几分。 它嗷呜叫着,说着感谢的话,男子只是摸了摸它的脑袋,动作轻柔,轻声道:“不用谢。” 它瞪大了它灰黑灵动的眸子,为什么男子听得懂它说话? 但很快,它就遭受了鄙夷的目光,那目光来自男子身旁那头枣红的大马。 身子比它这头壮硕的雪狼还要大上两圈,发出嗯啊嗯啊的叫声,似乎在讥讽: “傻了吧,我家主人可不是一般人。” 它作为狼神的后裔,聪慧近妖,自然知晓男子的不简单,能挥手借用天地间风雪的力量,瞬间斩杀金帐王庭的勇士,这等人物,在草原上它都没见过。 如今,它就趴伏在洞穴口,守着风雪,眸子始终注视着洞穴内正在疗伤的男子和少女。 至于身旁硬要凑过来,并且时不时发出驴子一般叫声的枣红大马,它并不理会,丝毫不放在心上。 虽说都是兽,但它可是高贵的雪狼,还有自己的名字,叫作小白,这马儿有自己的名字吗? “小红,过来。” 正在给少女查探伤势男子皱着剑眉,沉声吩咐。 小白身旁的枣红大马站起身来,向着男子走去,灵性地将自己左半边身子上,坐甲旁挂着的药箱靠近男子。 雪狼小白瞪大了灰黑的眸子,小红?枣红马儿的名字叫小红?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692412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