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赵延嗣的言论,房内微微沉默,众人都知战事将近,如今看来,极有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至于关于草原王庭发生变故的猜测,此事可能性极小。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能有什么变故? 如今暮冬将要初春,天寒地冻,天时是站在草原王庭一边的,地利双方各有优势,难不成是人和出了问题? “我想出城去那边看看。”赵无疆认真说道。 他话音刚落,其余三人就纷纷诧异地看向了他。 独孤天青蹙眉,摇了摇头,沉声道: “无疆,不可,太过危险...” “是呀,赵兄弟,你出了钜北城,谁来保护你的安危,那草原蛮子,一个比一个凶悍,一旦相遇,你可就危险了。” 宋章也苦口婆心说道,认为赵无疆的想法有些草率了,没有斥候相关的经验,贸然前去,只是徒增危险。 “赵...赵兄...”赵延嗣缓缓摇头,斟酌措词: “北原太过危险,尤其是赵兄相貌生得星眉朗目,一看就并未草原王庭男子一般粗犷,那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你是大夏之人,定会展开攻杀,届时,赵兄你可就危险了... 若是独孤将军,或是我,亦或者是宋校尉前去,多少还能抵抗一二,毕竟我等怎么的也算是四品境界甚至之上的武夫。 身披甲胄持刀枪,一人能挡几十兵甲,甚至拼死搏杀,说不定能杀上百人。 可赵兄你,毕竟...相对...文弱一些...此去太过艰险,我等不会同意,更不会替赵兄开启城门。 想必独孤将军和宋校尉,应该也是这类想法...” 宋章认真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赵无疆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待人和善,足智多谋,若是放在军中,应该是个军师的角色。 但这种人物,往往手无缚鸡之力,走出边关前往北方,无异于羊入虎口。 独孤天青沉思后,也缓缓点头,认可了赵延嗣的说法。 他记得在离开京都的时候,赵无疆不过是初入武道,且武道修为比较粗浅,如今过去了大半年多,就算赵无疆天资卓绝,又能达到什么修为? 他方才细细观察过赵无疆的气息,平稳,但丝毫没有强横武道修为的气息,这极大可能意味着,赵无疆发现了自身没有什么武道天赋,已经摒弃了武道,选择发扬其余的长处,比如才智。 没有强横的武道修为,又没有斥候那种敏锐的嗅觉,贸然前往北蛮子那儿,岂不是将自己陷入险地? 赵无疆温和一笑,他知晓三人是为了自己好,担忧自己的安危。 但他如今是什么修为,九阶大宗师! 只要不遭遇天阶强者的偷袭出手,不被两三千兵甲设伏围住,他哪里去不得? 不过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在气机内敛的情况下,除了武道修为与他近似或者超过他的强者,一般人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他也没有解释自己的修为,而是笑道: “军中有一位来自京都的大宗师强者,此次与我一并前去,保护我,你们看如何? 我也并不走远,我只是想要通过自己的视野去了解更多,方便未来的谋划。 我自有分寸,这点几位兄弟应该信得过我吧?” 独孤天青蹙眉,陷入沉默。 宋章圆溜溜的小眼睛微微眯起,他想起了派来保护独孤将军的那位大宗师强者,曾对赵无疆恭敬见礼的场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692412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