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失去了持线人的风筝,李二五这个谍子,却依旧没有放弃他在离开南疆时,对母亲许下的诺言。 他要为自己的族人,将大夏王朝撕开一条裂缝,他不会辜负母亲这些年含辛茹苦的养育和部族的栽培。 他李二五,要成为所在部族的荣耀! 所以对已经有退却摆烂之心的三位同胞,他嗤之以鼻。 并且,他通过蛛丝马迹,发现独孤天青并非完全安然无恙,有极大可能无法排除蛊毒,在死撑着。 随着这几日,他终于在两位军医脸色变化上,确定了军医和钜北城的老医师对独孤天青的蛊毒束手无策的事实。 否极泰来......李二五当时心想,大夏这句古语说的真好。 于是他心中有了谋划,联合剩下还在坚挺的四位同胞,小小的散播了一下言论,试着向钜北城守关军这座池塘扔一块石头,看看水花的大小。 他原本打算再多一两日,就加大煽风点火的程度,让本就与独孤天青不合的中郎将赵延嗣,代替他们去试试深浅。 而李二五只需要在后边,慢慢煽着风点着火,等待有利于他的时机到来即可。 而他完全坐得住,哪怕此次并未取得他想要的效果,他也还有在战争到来时,对粮草辎重做手脚的机会。 这么多年的谋划,他不相信会真的全部毁于一旦。 终于,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皇天不负有心人! 对,皇天不负有心人......李二五此时渐渐能够感受到大夏源远流长的文化,非历史沉淀,又怎么会有这么多古语? 可不成想,很快,他与他的同胞,就迎来了正好的时机,各营中,有人揭开了独孤天青将要病倒的消息。 也许军营中有些人会依旧认为这是谣言,但是他李二五却知道,这是真的! 家乡的蛊毒,是大夏的人可以抵御的吗?任你独孤天青体魄再强劲,还能与部族的长老一样强吗? 死,都得死! 这个消息让李二五心中燃起了熊熊火光,他仿佛看到谋划一一实现的场景,他仿佛看到了钜北城的崩塌,草原王庭的长驱直入,他的部族联合其余部族,一同进攻大夏王朝。 南北夹击之下,这个古老的国度,这个与苗疆有世仇的敌国,将覆灭在烟尘中。 而他的族人则占领大夏的半壁江山,休养生息后蓬勃发展,随后再吞并草原的蛮子与东海那边的矮子,一跃成为雄踞一方万国来朝的国度。 而他,将成为母亲的骄傲,部族的荣耀! 而这一切,只需要他与几位同胞,再推波助澜一把如今散步的谣言就可以了。 他已经有了如何制造对立,激化矛盾,彻底动摇钜北城守关军军心的计划。 ———— 计划赶不上变化。 独孤天青此时有些颓然,他原本计划鏖战小半个时辰,但仅仅一盏茶,他就在五位北园风光姐姐们的攻势下缴械。 而反观校尉宋章,像个老流氓,嘿嘿嘿不知是淫笑,还是在嘲笑。 病未愈,身体欠佳......独孤天青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便穿衣离开了房门,剩下宋章一打五。 他刚走出房门,就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因为赵无疆用略带疑惑,诧异,不解,惊讶,层层递近又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他: “嗯?天青兄,这么快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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