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多少帝王将相文武百官想要青史留名? 管中窥豹,就可知道监修史册意味着什么。 监修史册之人,素来公允,刚正不阿。 但是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万一某天有人得罪了监修史册之人,而监修史册之人一个不高兴,也许并不会颠倒黑白,但是改改描述的字词,换换前后的语句顺序,那记载的内容就有可能天差地别。 因此,一不小心便会遗臭史册的风险,则让历朝历代的官吏,鲜有人去得罪监修史册之人。 而监修史册之人,大多不掌实权,是那些性格古板至迂腐的老学究。 这种老学究,恪守公允二字,只按得知的事实来记载,谁要想颠倒是非或是添油加醋一些内容,是根本不可能的。 哪怕是皇上来了,也不好使,这种老学究往往梗着脖子,就差对着皇上说,来,朝这儿砍,你看我会不会妥协就完事了。 讲究的就是一个清流,正气之心不可动。 如今大夏秘书省的秘书监,就是这样的老学究,忠君爱国但又古板迂腐,埋首秘书省,不入政事。 但是秘书监年岁已高,还能这样再监修史册几年? 如今赵无疆升任为秘书少监,并行秘书监之权,这不明摆着告诉百官,赵无疆不出意外,将是下一任秘书监? 就算他现在插手不了监修史册的事儿,但保不齐过几年就能。 这也意味着,赵无疆愈发难以得罪,毕竟百官都知道,赵无疆不是迂腐刻板的老学究,而是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青年才俊,真要不高兴,在监修史册时偷偷添上一笔,得罪他的官吏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 这便是这类刀笔吏手中笔刀的威力,言无刀锋,即可杀人。 朝堂上的喧哗声惊呼声越来越多,百官纷纷看向赵无疆,眸中都是惊色与忌惮。 不少官吏反应迅速,开始恭贺赵无疆,言语之中恭维奉承。 还有的官吏心中感慨万分,赵无疆在短短不到一年来,升官太过迅速了,大夏历朝历代以来,绝无仅有。 但是他们心中却无多少排斥或是意外,毕竟赵无疆的才能有目共睹,光是如今研制的火雷,在来日的战场上,必然协助大夏将士杀敌无数。 真要论功行赏,论军功,赵无疆就足以坐上高位。 “谢主隆恩。”赵无疆行礼,荣辱不惊,温和一笑: “微臣斗胆讨要一份功劳,望皇上成全。” “爱卿大可畅所欲言。”轩辕靖眉宇威严,眼眸却有一抹柔和。 不少朝臣诧异看向赵无疆,都已经受到这般赏赐了,还要讨要一份功劳,莫不是太贪心了吧? 柳喆独孤一鹤等人看向赵无疆,心中都有笑意,他们大概知晓了赵无疆为谁讨要功劳了。 工部尚书兵部尚书站在两侧队伍前列,诧异看向赵无疆。 赵无疆抱拳行礼: “此次火雷研制,工部兵部上下以及太常寺上下官吏,都付出了劳苦,尤其是工部尚书与兵部尚书,舍命研究,殚精竭虑。 微臣想要为他们求点功劳。” 满堂哗然,百官神色各异。 工部尚书与兵部尚书更是诧异,诧异过后心中激荡,有一种得识知己的感觉,恨不得当场和赵无疆拜把子。 “爱卿与朕同心,不说朕也会犒赏他们。”轩辕靖颔首一笑,又颁布一份圣旨。 圣旨的内容是犒赏两部一寺,予以嘉奖。 两部一寺叩谢皇恩,直感圣恩浩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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