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蝉溪手中刀死死抵着喉咙,用力一压。 恶霸们惊呼,唾骂晦气。 可预想中的少女喉咙被割裂,鲜血喷涌的场景并未出现。 李蝉溪一愣,神色疑惑,她惊骇发现自己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在颤抖,像是有无形的风缠绕,手指一根一根被扳开,手中的匕首咣铛坠地。 她眸中绝望更甚,莫不是恶霸们身旁还隐藏有厉害的武道高手,自己连死都做不到吗? 恶霸们也神色疑惑,刚要开口,雪花飘进屋内,屋内的温度骤寒,一股凉意顺着他们的背脊直冲天灵盖。 “抱歉,我来晚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如冬日里提前到来的春风。 李蝉溪眸光一颤,看到屋外大雪茫茫,走进来一位朗逸青年。 青年一身墨黑长袍,绣有牡丹,身披厚实绒毛半身披风,头戴玉冠,温润如玉。 青年俊朗的面容让李蝉溪一怔,她素未谋面,但见过画像。 青年带着歉意,视恶霸们于无物,径直走向心神震颤的少女,将自己厚实的披风解下,温柔披在少女身上,柔声道: “你是元正兄的妹妹吧?”biqubao.com 李蝉溪听着温柔的询问,没由来鼻头一酸,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满腔委屈好似找到了安慰。 赵无疆不语,善解人意将李蝉溪搂入怀中,李蝉溪没有挣扎,伏在赵无疆胸膛上抽泣。 恶霸们顿感心中不妙,不知道这跟那些夫人家豢养的面首小白脸一样帅气得一塌糊涂的男子是谁,但冲着男子说的话,他们就升起了忌惮。 李元正的好友?莫不是也是武道强者?该不会也是四品境界的高手吧?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今日根本不是对手,四品根本不是他们五人可以对抗的。 领头一名恶霸斟酌措词,决定搬出自己身后的大人物,于是沉声道: “阁下是何人?我家大人是...” 话还未说完,无形的风絮就紧紧缠绕恶霸的喉咙,将提起。 领头恶霸被凌空提起,脸色涨红逐渐泛紫,脚尖不断乱晃,心中已满是惊恐,俊朗青年明明没动,为什么自己会被擒住喉咙,莫非是什么妖术不成? 其余恶霸噤若寒蝉,他们浑身颤抖,回过神来,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尖叫不已,疯狂向屋外逃去。 可他们刚踏出屋外,一阵风吹过,他们壮实的身躯就被凌空束缚,好似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将他们擒住。 “大...人...饶命...知...错...”有壮汉艰难挤出几个字,心中惊骇已经无以复加,这根本不是四品的修为,这简直比他们见过的最厉害的强者还要厉害不知多少倍。 那朗逸的青年根本不像是一位武道强者,更像是神,能够一念主宰他们生死的神。 “下辈子注意点。”赵无疆只说了一句话,房门猛然被风带上,砰一下关上。 屋外响起血肉骨骼破碎的声音,恶霸们尽数化作血雾,纷纷扬扬随着雪花落下,又很快被掩埋。 李蝉溪找到了依靠,还是自己仰慕倾心已久的男人。 她伏在赵无疆怀中哭泣,滚滚而出的泪水不断沁湿赵无疆的衣衫,赵无疆只是柔柔轻声宽慰着,任由李蝉溪双臂越抱越紧。 屋外风雪飘飘,屋内少女呜咽。 不多时,少女抬手抹了抹泪水,娇羞又尴尬的低眉颔首,不敢直视赵无疆,又不知如何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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