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额...” 赵无疆身形踉跄,倒飞撞在床榻之上。 他剑眉皱起,方才兰若寺主持面容悲苦一掌拍来,他就看到古树藤蔓与明月在他眼中迅速远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倒飞而出,撞破厢房之门,撞到床榻上。 人不可貌相,这兰若寺主持好强的修为......赵无疆从未在其他任何人身上感受过这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道友小心。” 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赵无疆这才注意到,床榻上躺着两位美人儿,正是他之前在小客栈见过的道姑。 只是这两位道姑如今衣衫单薄,尤其是高挑道姑,绸缎衣衫难掩傲人身姿,摄人心魄的俏脸之上秀眉微蹙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危机感袭来,赵无疆一瞬眼眸星星点点的金光聚集起来,一臂挡出,即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床榻上的两人。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赵无疆站在床榻前,眼眸微眯凝视着眼前的男子。 这男子他之前见过,是住他隔壁的道人。 只是这道人此刻满目怒火,神色狰狞,杀意腾腾。 “你敢坏我好事!”李玄面庞狰狞扭曲,没了之前的温和姿态,他竖起双指在自己身前一划,手中出现一张泛黄的纸符,符上撰写有朱红铭文,一瞬燃烧殆尽。m.biqubao.com 他怒声道:“找死!劫!” 杨妙真美眸中都是颓然绝望之色,这是道门天宗的劫符,蕴含有极强的力量,可借天地之力御敌,这让她有些记忆的俊朗男子,是根本无法抵抗的。 赵无疆感受到滔天的杀意向自己袭来,仿佛有一双大手正从天而降,想要将自己活活捏死,他不躲不闪,二话不说欺身上前,眸中金光流淌,一拳呼啸砸向俊朗道人胸口。 “凡夫俗子,雕虫小技!” 李玄轻笑一声,眼前之人爆发出的力量不过四品巅峰罢了,他可是道门天宗娇子,更是宗师之境的修为,光是自己之前的天劫黄符,就能将这不自量力的小子活活镇杀,拳势之威根本到不了自己这里。 可下一瞬,赵无疆的拳头毫无阻塞带着无可匹敌的劲风,一拳砸在了李玄的胸口之上。 “轰!” 李玄身形倒飞出去,砸穿房门,狠狠摔在地上,擦出一条血痕。 赵无疆口中吐出一口浊气,方才四方袭来的镇杀之力有些强,让他气息翻涌,他淡淡道: “很不错的力量,不过有些延迟,远不及武道之力来得纯粹迅猛。” 杨妙真呼吸急促,满目震惊,她略有些呆滞地看向赵无疆,李玄方才用出的劫符,至少都有宗师初期的力量,眼前的男子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并且击向李玄的那一拳蕴含的力量未免也太恐怖了吧?要知道,李玄可是宗师的修为! 杨妙真眼眸开始迷离,她想要强行镇压下劫法,可是根本镇压不住,再过不了一会儿,她就会完全被欲火吞噬,此刻满心焦急。 李玄起身,他心中震颤不已,这个俊朗更胜过他不少的男子,居然如此强横,方才那一拳拥有一力破万法的气势,连劫符的镇压之气都能穿过。 更可怖的是,明明他宗师的修为,却不敌这男子四品巅峰的修为,简直不能理解。 “这位道友,此事乃我们道门三宗内部之事,还请莫要插手。”李玄眼眸闪烁,若是与眼前男子僵持下去,今日事情注定会败露,他将迎来无尽的追杀。 如今不知为何,四周一片静悄悄,并无僧人来查看,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数诛杀灭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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