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岭南,多山。 已入冬,但山林间依旧草木繁茂,只有少许枯黄。 轩辕玉衡盘腿坐在草席之上,身后两位蓝紫长袍的苗蛮长老,正一人伸出一只手抵在他的背后穴位之上,替他疗伤。 淡淡的白气顺着轩辕玉衡脑袋飘散而起,他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轩辕玉衡近日愈发无所顾忌地屠杀江湖人士,不断吞噬这些人的命元与修为。 在昨日午时,他只身闯入岭南血刀门,以一人之力,屠杀整个门派,尸体横陈,流淌的血水将整个血刀门淹过。 他在血刀门门主拼死反击之下,被一掌震入心脉,身受重伤。 但他的修为也得到增长,已经将要抵达大宗师五阶。 轩辕玉衡原本略显和气的脸庞,也逐渐被戾气感染,眉宇飞扬,在阳光下泛着淡紫色,让人一眼看去,只觉俊朗又妖异。 “我已经感受修为增长的瓶颈了,若是想要再快速增添修为,只有夺取大宗师更高阶的强者才可。”轩辕玉衡重重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浑浊之气: “只要再给我一阶,以我之修为绝学,便能够强压宫中的那帮老不死,逼迫我那好侄儿下圣旨...” 轩辕玉衡从不称呼自己为本王,也不称呼自己为本尊等,因为在他看来,无论是本王还是本尊,都配不上他。 他应该称呼自己为“朕”。 而这个称谓,在不久之后,将要到来。 “主上,宫中的人,已经按您的吩咐蛰伏起来,只待您发号施令,便可一应而动。”疗伤的苗蛮长老恭声道。 “倒是用不上...我一人足矣。”轩辕玉衡咧嘴一笑: “不过,让我那好侄儿吃些苦头也好...” “嗯...”突然,一位长老身躯猛然一颤,闷哼一声,乌黑粘稠的血水立马从鼻腔与唇边不断向外流淌。 “主上...十号,被抹杀了...” 吐血长老瞳孔巨震,满脸惊恐,楼兰蛊极难被抹杀,尤其是前十之列,只要专心隐藏,根本不会被发现,更别提抹杀了。 但是他刚才体内的母蛊,已经破碎了。 楼兰蛊一直采取子母同心蛊,苗蛮一族的长老早就可以身躯种下无数母蛊,将子蛊派遣出去,方便感应操纵。 而他体内母蛊破碎,已经带来了反噬,这意味着,远在京都的十号子蛊,被人抹杀了。 “怎么可能?”另外一位长老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 “皇宫之中怎么可能有人有这种医术?就算是神医张愈,也休想解...噗...” 他还未说完,就感觉周身有多处传来钻心蚀骨的疼痛,紧接着他一口乌黑鲜血猛然喷出,喷在了轩辕玉衡后背衣衫之上,然后一头栽倒在地,呼吸衰弱。 轩辕玉衡眼眸眯起,微微颤动,他刚要询问,体内有十号母蛊等几条蛊虫的长老喉咙发出嘶吼,苍老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衫,呼吸艰难急促道: “主上...” 说罢,仰天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是谁?”轩辕玉衡喃喃,心中第一次升起阴云一片,他神色逐渐扭曲,愈发凶恶:biqubao.com “是谁!” ---- 皇宫。 天光之下,横陈着二十六具尸体,尸体衣衫凌乱,面目可憎,想来是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二十六人,有二十五条蛊虫皆与宿主一同葬身。 而有一条气息狂暴的短小白虫,从张婕妤死不瞑目的眼眶中爬出,虽无目,但却向着一旁的禁军蠕动而去。 禁军哗然后撤,心中升起惊惧,他们从未见过这种诡异之物。 赵无疆神色如常,缓步走去。 “pia!” 一脚,将虫子踩死,乌青的尸液四溅,他眸光幽远,眺望南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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