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报信的陈杉感受到朱有文等人感慨震惊的气氛,他叹了口气,有些感同身受。 毕竟今日下午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这是这般感慨的。 同时他更感慨于赵无疆的旷世才气,无论是劝学诗还是家国情怀与男女之情等等诗词,赵无疆都信手拈来。 他没有见过勤政楼当时百官喧哗震惊的场景,但是光从透露信息之人那眼含星子慷慨激昂的描述,就让他心潮澎湃。 “你们知道,赵阁主,今日在勤政楼所作诗词吗?”陈杉翻涌的心思平缓下来,他一手负后,一手搭在身前白玉腰带上,神色带着得意,因为他感受到朱有文王珏等人一瞬期许的看向自己的目光。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他心神摇曳。 “烦请陈兄告知...”朱有文眼神炙热,他与王珏从怀中掏出了纸笔。 同时,四周来往的路人中也有不少听到了陈杉说的话,他们在震惊中也围了上来,想要听听赵阁主到底又做了哪些新诗。 “咳咳。”陈杉清了清嗓,一瞬之间,他仿佛自己就是赵无疆,胸中澎湃的才华根本压制不住,他朗声道: “共三首,一首劝诫百官之诗词!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赋舆是功,军国是资,圣上之爵赏,固不逾时,尔俸尔禄,民脂民膏。 第二首......” 朱有文下笔如飞,第一首诗简直振聋发聩,不愧是赵大人。 四周人群越聚越多,纷纷停下脚步,听陈杉慷慨激昂描述赵无疆在勤政楼所作之诗。 “可怜白发生!”陈杉完全代入进了当时的场景,眼中有水汽在晃动,他手中不断变幻动作,描述着自己想象的场景: “这个字,简直就是点睛之笔! 你们不知道,这首诗昨晚,那中书令柳喆柳大人直接瘫倒在地,掩面痛哭!独孤家的家主独孤一鹤大人,更是泣不成声! 这首诗道尽了他们心中近些年来的苦楚呀...” “额...柳喆大人与独孤大人怎么可能会情绪崩溃,最多感慨不已,肯定不会表露太多情绪的...”有人提出质疑。 “你懂什么?”陈杉虽然觉得有理,但这么多人看着,他总不可能告诉他们刚才的场景是他胡诌的吧? 四周那些期许炙热的眼神之下,他只能面不改色做出解释: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柳大人与独孤大人在朝多年,能与其比肩者,有几人? 能作为知己,明悟他们心声者,又有多少? 他们苦等之下,黄天不负,终于等来了赵大人,一语中的,你们说,他们能不热泪盈眶吗?” 人群中不少人一愣,觉得道理没错,开始议论喧哗。 “那我倒是有幸,昨日在礼部南墙之外,见过赵阁主一面,赵阁主当真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我想起来了,赵大人之前,还曾号召过百官捐过款,填充国库,支援边境,救济灾区!”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难怪刚才听到赵无疆这个名字,感觉如此耳熟,原来是这位为国为民的好官。” “我愿追随赵大人!” “我也愿意,不知无涯阁是否招募人手,等下我就去看看。” “我也去。” “还有我。” “......” 人群沸腾,京都南城门口喧哗阵阵。 ---- 黄昏。 京都开始流传一则则消息。 “听说了吗?赵阁主作诗,送给中书令,中书令痛哭流涕...” “听说了吗?赵阁主作了首情诗,表达爱而不得...” “听说了吗?赵阁主送了首情诗给中书令,中书令都哭了,好像是爱而不得...” “听说了吗?赵阁主和中书令之间...” “听说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692410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