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之中,隐晦表露出了林如海四人选择之后将要得到的好处,他知道,林如海四人肯定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阎安身三人眼眸闪烁,这些好处都是看得见的,还有未来看不见的好处,这让他们意动,但一想到自己三人的身份,愈发纠结。 林如海缓缓颔首,这件事,他确实能让自己的势力更根深蒂固不少。 从名册中选取两人固然有局限性,但他作为吏部尚书,官员升迁与自己有关,好处绝对会比其余三位尚书要多。 赵无疆先是抱拳冲林如海拱了拱手,随后看向阎安身三人,幽幽道: “该怎么选,几位大人心中一定要考虑清楚,选好了之后,可不好更改了...” 阎安身三人眼眸闪烁又略有躲闪,赵无疆与他们说的选择明显与林如海说的选择不同。 林如海是选名册中的官员,而他们,更是在选择站在哪一边。 “若是担心威胁,大可不必。”赵无疆玲珑捕捉到阎安身几人的纠结,他淡淡道: “没被选中的人,敢发什么牢骚?或是能发什么牢骚? 朝中有柳喆独孤一鹤林大人几位在,军中又有萧远山独孤天青苏定军几位大将在... 怎么?还有人敢造反不成?” 阎安身三人神色有些慌张咽了咽唾沫,他们与赵无疆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无疆是在给他们吃定心丸,就算轩辕玉衡要算账,有文臣武将们顶着呢。 “至于你们的忧思啊,我呢,对医术略有侵淫,倒是可以替你们排解...”赵无疆搓了搓手指: “免得几位大人终日提心吊胆,被忧思裹挟。” 阎安身几人已经震惊不已,赵无疆连他们最担心的点都知道,他们不明白,赵无疆是怎么知道他们体内有南疆苗蛮蛊虫的? 但这不重要,他们更惊颤于,赵无疆自信满满地说他能够替他们将这蛊虫解决掉! 林如海有些狐疑地盯着赵无疆,他总感觉赵无疆话里有话,阎安身几人听到的与他听到的不是一回事。 他眼眸微眯,慢慢分析品味方才赵无疆的话语与阎安身几人的反应,心中猛然一惊。 阎安身几人心向逍遥王一事,他早就知晓,再结合这一点他终于从赵无疆方才的话语中得到了答案。 棒与枣,恩与威,一话作两意,一语言数人。 赵无疆......林如海心中翻江倒海,他仿佛看到了中年起势扶摇直上的柳喆,他在赵无疆身上看到了与柳喆如出一辙的老谋深算心思如海。 只是柳喆年纪大了收敛锐气,而赵无疆则是在展露锋芒,并且比当年的柳喆还要来的锋芒毕露。 “几位大人若是选择好了,记得派人来通知我。”赵无疆起身告辞,朝着林如海四人拱了拱手。 林如海眼眸微眯,笑着起身: “赵大人,本官送送你...” 赵无疆温和一笑,瞟了一眼枯坐的阎安身几人,随后淡笑道: “林大人客气了。” 他与林如海并肩而行,出了书房,跨过长廊。 有小吏慌张奔跑,是礼部之人。 见到小吏行事如此慌张,虽不是吏部之人,但早就把自己当做六部老大的林如海依旧板着脸,斥责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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