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画衣牵着马,跟着方才的路人一路向着无涯阁走去。 “诶姑娘,我跟你说啊,你一定听过赵阁主做的那些惊世骇俗的旷世诗篇。 但是你一定疑惑,想要知道那个《将敬酒》中的海百川与甲二友是何人吧?”锦衣路人絮絮叨叨: “那个海百川呀是京都三大帮派之一京海帮的帮主,那个甲二友呀是无涯阁的两位长老,一个慈眉善目笑呵呵的,一个,嗯,脸上有道疤... 诶你一定没见过,我跟你说,那个有道疤那个长老,看起来就吓人...” 苏画衣面纱之下的俏脸微微苍白,连日奔波,并未休憩,让她心神俱疲,但一想到能见到赵无疆,心中也多了几分暖意与畅意。 在路人的絮絮叨叨下,她终于了解了关于赵无疆才气这件事的全貌。 赵无疆在京都帮派大会上恣意洒脱饮酒作诗,将纵横的才气展露,引起京都人士的惊叹与钦佩。 这几首诗随着身旁路人满脸崇拜的背诵,也被苏画衣听入耳中,让她心神摇曳。 她没想到,赵无疆除了武学天赋极高,身份地位不俗,还拥有这样旷世的才气。 翩翩如玉,才气公子。 赵无疆的温和浅笑浮现在苏画衣脑海中,她不由扬起一抹笑意,但也许是笑意牵扯到了伤口,她疼得柳眉微蹙。 不多时,她与路人已经到了无涯阁门口。 此刻无涯阁大门紧闭,门外围满了一群人。 不少莺莺燕燕秀美各异的女子带着自己小仆或是兄长小弟前来拜访赵无疆,如今堵在无涯阁大门口,叽叽喳喳谈论着什么。 苏画衣能感觉到,随着她的到来,不少女子纷纷侧目看来,眼中都是敌意。 女子最是了解女子,围堵在无涯阁门口的莺莺燕燕仅仅只是一眼,就能透过苏画衣微颦的柳眉看出苏画衣必然是一位相貌绝佳的女子,这无疑让她们敌意倍增。 她们又看到苏画衣染血的白衣,其中不少人发出惊呼。 “她故意身穿血衣,定然是想引起赵阁主的恻隐,好心机!” “面纱遮颜,就是故意勾引别人想要窥探她的面容...” “哼,我看面纱之下定是一张不能见人的脸...” “姐妹们,谁懂啊?心机女子,真让人反感...” “哼,听说赵阁主也曾游历江湖,莫非她想要借着牵马来打造自己江湖儿女的身份,以此来接近赵阁主?” 苏画衣眼眸含煞,这些莺莺燕燕的敌意让她不喜,但她同时更加震惊于赵无疆的受欢迎程度,一想到此,她心中升起得意。 赵无疆已经是本圣...我的男人了......苏画衣轻哼一声,神色一抹傲然,她轻拍马背,脚步踩踏无涯阁外墙,衣衫飘飘,飞踏进无涯阁。 “......”围堵在无涯阁门口的莺莺燕燕见到这一幕一瞬寂静下来,呆愣一会儿,立马传来喧哗。 “李四,快驼我进去!” “小姐,小人...不会轻功...” “要你何用?啊啊啊...” “快,去拿梯子!本小姐也要进去,快!” “堆人墙,堆人墙,快!” “速速去取我爹爹的大锤来!” “砸!把门砸了,让家姐进去!本少有的是钱赔。” “......” ...... 苏画衣掠进无涯阁,刚一落地,就见到屋顶上两名老者看来,一位慈眉善目,一位故作慈眉但神色凶恶。 甲二三与甲十九瞟了苏画衣一眼,便挪开了目光,嘴中嘟哝,不知说些什么。 苏画衣抱拳,大步向里屋走去。 “赵无疆?”她边走边喊,方才强行运气,让她愈发疲累。 她走过长廊,循着细微的声音向书房走去。 书房门口,她白衣染血,颦眉推开了书房的门。 房内端坐一人,正是她这几日日思夜想的男人。 “赵无疆!”苏画衣朗声怒吼,她也不知为何要怒吼。 赵无疆瞪大了眼眸:“苏画衣?” “无疆?这是?”花如玉坐在一旁,见到白衣染血轻纱覆面的女子来寻赵无疆,疑惑不已。 “阁主...”苏良久与苏擅长一愣,苏画衣是谁?姓苏?是哪位家门儿子嗣? 顾南鸢的眼眸闪烁,秀眉蹙起。 苏画衣浑然不顾在场其余人,脚步略有些踉跄走向赵无疆,面纱微颤,渗出血迹,连日的奔波终于在心神松懈的一刻反噬她。 赵无疆两步并作一步,一把揽住苏画衣摇摇欲坠的娇躯,沉声道: “我先送她去疗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692409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