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咚咚!” 承天鼓响,百官入宫。 今日大风起兮,昨日不少臣子已经听闻逍遥王一事,他们能感受到诸多同僚脸上或眼中的凝重。 相互见礼之后,群臣入殿,开始早朝。 女帝端坐龙椅之上,听着群臣汇报各部大小事宜,她知道,今日不少臣子势必会站出来继续谏言,让逍遥王与她共理大夏朝局。 逍遥王的事,昨日午后,她已听说,当时欣喜,但很快就冷静下来,此事,没证据呀... 而庙堂不同于江湖,江湖上的事,除非证据确凿,不然群臣势必会以江湖事江湖了,江湖事不入庙堂等等言论来反驳。 她眸光担忧,不着痕迹掠向朝臣队列后方的赵无疆,发现赵无疆亦是看了过来,冲她温和示意,让她的担忧散去不少,但升起更多疑惑。 江湖上散播的轩辕玉衡的事,她知晓是赵无疆所为,但想要因此而折断轩辕玉衡在朝的臂膀,显然有些艰难,她不明白赵无疆的信心来自何处。 半个时辰后,群臣各自的汇报完毕。 女帝眉目威严,淡淡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她知道,肯定是有事要启奏,但她抱有侥幸。 “启禀皇上,老臣有事启奏。”一位深蓝官袍男子站出队列,他气质儒雅,留有长须,正是工部尚书阎安身。 女帝心中一叹,语气略带冰冷: “阎卿何事启奏?” “启禀皇上。”阎安身掀开官袍下摆,跪坐在地,双手呈上奏折: “天启年以来,泱泱大夏,天灾不断,人和不利,仰仗着幅员辽阔的地利之优,已经难以为继,愈发羸弱。 老臣阎安身,承蒙先皇与陛下恩德,拜认工部尚书,官居大夏三品。 如今见大夏羸弱之势,心中焦急悲痛。 天灾难阻断,但人和可修缮。 皇上您为大夏勤于政事,殚精竭虑,老臣们看在眼里颇为心痛! 一人为人,三人成众,如今大夏之局面,皇上何不传召能人志士,一同打理朝政? 既可解大夏之忧,也可解皇上之疲愁。 逍遥王曾随先皇共理朝政,对朝局之事颇有章法,又宽厚仁德体恤黎民之苦,若王爷与皇上一同处理朝事,再加之百官辅佐,大夏何愁不能拜托积弱之局,何愁不能走向兴盛?” 阎安身一副苦心孤诣姿态,字字珠玑,上书为逍遥王请命。 “臣附议!” “微臣亦是认为如此...” “阎尚书此言有理,此等肱股之臣...” “启禀皇上,老臣亦是认为逍遥王爷乃如今的不二人选...” “皇上...” “老臣请命...” “皇上....” “......” 他话音刚落,不少臣子又站出队列,纷纷跪倒在地开口,为逍遥王请命,大有一副皇上若不同意,老臣们便跪死在大殿之中的气势。 女帝眉宇愈发霜寒。 “好!” 一声洪亮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赵无疆用了内力,压过了众人的声音。 站出队列: “诸位同僚能为大夏考虑,苦口婆心勇于谏言,真是大夏之福!” 听到洪亮声音,又见到站出队列的是赵无疆,支持逍遥王的臣子本能地想要开口反驳,但赵无疆的话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他们一时产生疑惑。 “如今大夏的局面,确实需要有人能与皇上一同打理政事。”赵无疆并未跪倒在地,身姿挺拔,双手呈着奏章。 当然,说是奏章有些不对,应该是账本。 他不卑不亢道: “但人选,微臣觉得王爷不妥。” 原本以为赵无疆是帮他们说话,哪知赵无疆话锋转得如此之快,工部尚书等人登时怒目而视赵无疆。 “普天之下,除了王爷还有何人有资格与皇上共理政事?” “你言语之中都是对王爷的不敬,当诛!” “小小秘书郎,岂敢妄言此等大事?” “哼,阉人身下无根底,说话起话来自然飘忽不着边际。” “呔!” “......” 他们开始口诛笔伐赵无疆,唾沫横飞。 女帝满目担忧,想要示意殿前大太监挥鞭肃清,但被赵无疆投来的温和笑意制止,那笑意仿佛在说: “我所谓,我会出手。” 只见赵无疆将账本放回怀中,五指交错伸张,斜蔑跪倒在地的群臣一眼,随后金口一张,吐纳玉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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