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无疆一身黑衣如墨,戴着青铜面具,牵着马儿的缰绳,见到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向着无涯阁行来,他眼眸微眯。 甲二三与甲十九浑身武道气机悄然运转,已经感知到来者的修为,除了坐在马背上的五位男子皆在四品巅峰之外,人群中只有不到三位四品强者,其余皆在四品之下,不足为虑。 天蚕门门主李虎与墨乌帮帮主袁野等人亦是看到了赵无疆四人,他们快马靠近,李虎感受到赵无疆与顾南鸢修为的不俗,沉声道: “你们是这帮派中人?” “你们又是何人?”赵无疆没有回答问题,青铜面具下的嘴唇翕动,反问道。 李虎一时分不清赵无疆的身份: “老夫乃天蚕门门主李虎是也,此地乃老夫旧友齐林的帮派,但被宵小占据,特来肃清宵小,你们又来此作甚?” “修为不俗但莫要自误,你们四人若与无涯阁无关,便请速速离去!”袁野笑面开口。 赵无疆明白了李虎等人的目的,是来吞并无涯阁的,只是冠冕堂皇找了个好听的借口。 他温和一笑: “我与齐兄交好,亦是来看看这无涯阁到底何德何能,占据这地蛟帮宝地的! 不如你我一同进去看看...” 说罢,他与顾南鸢不待李虎等人说话,径直跨过大门,向着书房走去。 “你!”李虎诧异,这黑袍男子明明气质温和,却行事略显霸道,固然修为不俗,但怎么不与他们商量一番就率先踏入无涯阁?就算要瓜分些利益,也要商议不是? 他翻身下马,眉目含煞跨过大门。 袁野等四人也下马踏入无涯阁,并嘱咐了身后的帮众一番,一旦听到什么响动,便冲进无涯阁。 甲二三慈眉善目,双手拢在袖间,甲十九板着脸,两人跟在五位帮派之主身后。 ...... 无涯阁长老苏良久正在与弟弟苏善长商议无涯阁发展的事宜,一旁花如玉坐在主位,纤纤玉手托着香腮,在担忧赵无疆望州一行的进展。 他们听闻数道脚步声渐近,随后房门便被推开。 苏良久两人见到赵无疆与顾南鸢,老脸之上涌上欣喜,阁主总算回来了。 花如玉惊喜站起身来,就迎了上去,她脸上的笑意刚出现,就升起疑惑,因为他看到赵无疆与顾南鸢身后,跟着五位男子。 这些男子她都见过,是京都地下帮派的几位高层。 “嫂嫂。”赵无疆见礼,顾南鸢款款施礼: “夫人。” “花夫人,苏大苏二两位长老,好久不见。” 袁野大笑,大步踏进屋内,环视着屋内的陈设,他曾来过地蛟帮书房几次,发现如今无涯阁的陈设与当初相差无几。 李虎跨过门槛,眼眸火热盯着身姿袅娜的花如玉: “花夫人,别来无恙。” 其余三位帮派之主亦是含笑见礼。 “诸位请坐。”花如玉心中疑惑,但感觉来者不善: “不知诸位来此,所谓何事?” “诶,花夫人莫要紧张,老夫等人听闻无涯阁初建,特来恭贺一二。”李虎眼眸赤裸裸,毫不避讳,他大刺刺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袁野等人亦是坐下: “我们与齐帮主有旧,来看看有没有能帮衬到的地方。” 花如玉一听,当即明白了这五位帮派之主觊觎无涯阁,是来瓜分吞并的,她不自觉将眼神看向了赵无疆,寻求赵无疆的示意。 “花夫人看他作甚?老夫听说他与齐帮主是好友,恐怕也是来帮衬无涯阁的吧,就是不知想要帮衬到什么程度...”李虎呵呵一笑,任谁都能听出他话语之中蕴藏的讥讽。 “当然。”赵无疆淡淡一笑,背负双手,渊渟岳峙走向主位,随后黑袍下摆轻甩,如儒雅书生,坐在了主位之上,眸光犀利俯视五位帮派之主: “齐兄能交到诸位这样的朋友,我替他感到高兴。” 见到赵无疆坐在主位之上,而花如玉并无丝毫异议,他们一瞬想到了什么,心中涌起震惊。 这个修为不俗的男子,是无涯阁的阁主? 随后震惊便化作讥讽嘲笑,修为不俗但不过也只是四品罢了,还能比他们强不成? 既然回来,那就一并拿下,逼他交出无涯阁! “小子,没想到你居然是无涯阁阁主。”李虎哼了一声,笑道: “不过观你年纪尚小,恐怕缺乏帮派打理经验,估计要败坏齐帮主遗留的基业... 何不让我等代你打理?让无涯阁走入正轨蒸蒸日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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