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道来到尽头。 又是一扇石门,顾南鸢青铜面具下的脸颊有些羞涩,回到家的她就像一个小女孩一般,没了在京都的清冷。 她将手从衣领中伸了进去,轻轻摸索。 赵无疆疑惑看去,横看成岭侧成峰,身段傲人玲珑。 “不许看...”顾南鸢嗔声,从衣领内摸出一根绳索,绳索上绑着一柄青铜钥匙。 她将钥匙插入石门内的凹槽,缓缓转动,石门轰轰响,被缓缓打开。 随着石门被打开,赵无疆感受到一缕火光在靠近,同时脚步声亦是渐近,他一把将顾南鸢揽在了身后,神色凝重。 石门被打开,他看到面前站着一位身形矮小的老者,足足比他矮了两个脑袋。 老者一身粗布麻衣,须发半白,精神矍铄,面容威严不已,眉心似有黑气。 “爷爷!”顾南鸢松开了赵无疆的手,扑了上去,紧紧抱住老者。 “南鸢?”顾长天疑惑中带着惊喜,他威严褪去,轻拍顾南鸢的后背。 顾南鸢像个撒娇的孩子: “爷爷我好想你。” “爷爷也想你。”顾长天轻轻咳嗽一声,面色一瞬苍白,又很快红润起来。 “对了,爷爷,这是赵无疆...”顾南鸢将青铜面具摘下,露出精致绝伦的脸颊,脸颊上带着丝丝羞意。 赵无疆亦是摘下面具,拱手:“赵无疆拜见前辈...” 顾长天脸上的笑意敛去,变得冰冷无比,沉声道: “你身上有龙渊与龙泉的气息......” 赵无疆闻言,剑眉一瞬蹙起。 “你便是以此来诓骗南鸢的对吧?”顾长天声音愈发低沉,气势如渊似海,将赵无疆淹没。 赵无疆感受到无形的气势如天穹之盖倾轧下他的身躯,他有些难以承受,疑惑道:“前辈,你这是何意?” “爷爷!”顾南鸢连忙挡在赵无疆身前,神色焦急充满疑惑。 “南鸢心思澄澈,不知人心险恶,被你设计诱骗,让她带你来此处!”顾长天苍老的眸子凝视着赵无疆,似在找寻什么。 威压越来越强,赵无疆都能够听到骨骼摩擦的咔咔响声,他眸中的金光在凝聚,缓解着压力。 “爷爷!赵无疆待我认真,从不虚情假意诓骗我,爷爷您误会了!”顾南鸢焦急,秀眉紧蹙,眸中似有水汽。 顾长天双手背负,眼眸微眯: “齐林小辈呢?” “齐林大哥被无面人杀害了...”顾南鸢摇晃着顾长天的胳膊:“爷爷,赵无疆是齐林大哥的好友,他是个好人。” “好不好人你爷爷我知道!”顾长天凝视着赵无疆眼眸深处灿若星点的金光,重重哼了一声,顿时涌向赵无疆的威压愈加深厚。 赵无疆咬着牙,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感受骨骼似乎在崩塌,他不明白顾长天的敌意来自何处。 “啊!”赵无疆压抑不住,一声怒喝,一股颤栗之意顺着尾椎骨直达天灵盖,酥麻之感席卷四肢百骸。 他瘫软在地。 “赵无疆。”顾南鸢慌忙去扶起赵无疆,红唇紧抿,有些幽怨委屈地盯着爷爷,等待爷爷给自己一个解释。 “虚浮!”顾长天哼了一声,背负双手转身离去。 赵无疆四肢有些无力,被搀扶着,但他心中没有来地涌现出一抹欣喜之色,因为他的瓶颈突破了,在刚才顾长天的威压下,已经正式踏入四品,超凡之境。 “多谢前辈...”他恭声道。 “你倒是不傻...”顾长天身形矮小,但气势极具压迫感: “比老朽那孙女聪明多了...” “爷爷!”顾南鸢原本因为知晓了爷爷不是为难赵无疆之后,脸颊刚刚涌现的欣喜顿时消失,随后化作幽怨,搀扶着赵无疆跟了上去。 顾长天眼眸幽深,他浑浊的眼眸中,渐渐出现金色的星辰,若细细看去,就会发现,星辰的颜色,与赵无疆眼中的金光如出一辙。 “咳咳...” 他又重重咳嗽了两声,似乎想要将自己数十年的事迹尽数吐露出来。 “爷爷,你的病...还没好吗?”顾南鸢抿着嘴,神色担忧,她小时候就经常见到爷爷咳嗽,随着长大,咳嗽愈演愈烈,爷爷经常脸色痛苦。 顾长天摇头笑道:“等你长大了,爷爷的病...就好了...” “爷爷,让赵无疆替你医治吧,他医术可厉害了!”顾南鸢连忙道,眸光带着希冀。 “呵...”顾长天轻笑一声: “小小年纪,能有多厉害的医术? 要医治爷爷我的病呀,需要毫厘之差的针法,神医张愈都做不到,普天之下,还有谁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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