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请自重,我真不想代替陛下呀!_第203章 普陀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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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血腥气飘散,甲十九脚步轻踏,落在地面,青铜面具下的老脸上,狭长的刀疤扭曲如腾蛇。
  “圣子!逃!”劫后余生剩余的三名老仆惊恐悲呼,他们身形不断后撤。
  林天琅已吓得浑身颤抖,他想要逃,可胯下仿佛生根,将他钉死在了马背之上,他不敢置信,摸了摸脸颊之上沾染的血雾,神色愈发惊恐。
  “哼!”甲十九一声怒喝,身形模糊,化作虚影,一步追上逃散的三名老仆,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随后他望向惊骇欲绝的林天琅,等待赵无疆吩咐。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林天琅发出惊恐的尖叫,他心中的悔恨如翻江倒海一般涌来,跨坐在马背上的身躯不断颤抖。
  “杀了。”赵无疆淡淡道。
  林天琅不断尖叫:
  “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们...”
  “砰!”
  他还未说完,心口处直接炸开成一团血雾,他话语哽咽在喉咙之中,狠狠栽在马背之上,随后跌落地面。
  甲十九在林天琅身上翻找,找出两个白玉小瓶,瓶上贴着红纸,红纸上是金粉小字“风月吟”,同时还找到一块青木令牌。
  令牌呈四方,竖比横要长上小半寸,两面皆被雕刻出简约的纹路,如一个颠倒的“凸”与一个“凹”相合。
  “阁主,合欢宗的令牌与冬药!”甲十九将令牌与“风月吟”递给赵无疆。
  赵无疆打量一番,疑惑道:“冬药?”
  甲十九抱拳恭声解释:
  “合欢宗与人素来交浅言深,因冬深春浅,故改春为冬,他们把宗门内的丹药,尽数唤作冬药!”
  花里胡哨,不就是春嘛......赵无疆干咳一声,面无表情将冬药塞入怀中,同时他作为老司机,一眼就看出了令牌纹路的玄机。
  凹凸相合,则是个日字。
  “你收藏这等物什作甚?”顾南鸢疑惑,江湖上合欢宗的冬药让不少高门大府的明珠闻风丧胆。
  “医者正心,对于我这样的医者来说,这只是几味药材的组合罢了。”赵无疆一本正经:
  “我看中的是药理之道,明悟更多的药理,才可更好的治病救人。”
  .....
  望州,中南,普陀寺。
  赵无疆四人策马到来。
  此时寺外江湖来客众多,见到赵无疆等人,都只是面带狐疑打量一番,便移开了目光。
  如今扫地僧墓开启在即,越来越多的江湖高手前来,各门各派各种装束,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赵无疆停下马儿,将马儿栓在寺外,如今到来的门派自诩为名门正派,还不屑于偷盗马匹。
  顾南鸢下马,脚步轻快,她青铜面具下的眸子带着兴奋,一把抓住赵无疆的手腕,欣喜道:
  “我到家了...”
  你爷爷不会是普陀寺的僧人吧?不对,普陀寺僧人戒律极重,怎么可能任由女子在寺庙内?
  赵无疆心中讶异,他原本只是想来先打探扫地僧墓的情况,随后打算带顾南鸢回家一趟看看,没想到顾南鸢居然说此处是家,这让他分外疑惑。
  甲二三与甲十九亦眸露疑惑,他们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听过普陀寺暗藏女子之事,也不曾听闻哪位高僧有子嗣一事。
  顾南鸢见赵无疆疑惑的神色,抿着嘴:“你害怕见我爷爷?”
  这叫什么话?搞得跟见家长似的......赵无疆干咳一声,被顾南鸢拉着走进大殿。
  一进大殿,他就见到不少让他感觉压迫的身影。
  比如一位青衫男子,一位蓝袍男子,还有一位抱剑的老者。
  更让他感觉凝重的,则是端坐在大殿中央的一位枯瘦老僧,明明没有丝毫修为波动,但是他却有一种直觉,这老僧能把目前大殿内的所有人吊起来打。
  这老僧想来就是扫地僧苦玄大师的师弟枯竹大师吧......赵无疆眼眸微眯,他们四人的到来,引起了一些关注。
  不少人纷纷猜测赵无疆四人的身份,但很快摇头,江湖上没有哪个大门大派是这样的装束,想来赵无疆四人来自微不足道的小门小派。
  赵无疆与顾南鸢上前,躬身行礼:
  “枯竹大师。”
  “你二位小辈,去吧...”枯竹大师淡淡道,但众人有感知敏锐者,能感受到枯竹大师的语气要温和不少,就像他们平日里面对自己的晚辈一般。
  这态度细微的转变,让他们生起疑惑,但并没有过多在意,宗师之下如今就算率先进了后山,也会被守陵人阻挡。
  “枯竹大师。”甲二三与甲十九行礼,神色亦是恭敬,他们行走江湖多年,枯竹大师的名号他们如雷贯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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