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尽的黑暗中,时间的流逝是个极为耐人寻味的事情。 明明过去才半个时辰,但是喜乐已经感觉过去了几天几夜,仿佛赵无疆已经将她遗忘,她失去了与赵无疆讨价还价的机会。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赵无疆沉稳的脚步声渐近,喜乐顿时眼眸露出光亮,她想要知晓安平的结果。 她已经想清楚了,当务之急是先救下安平。 “看不出来,他那么喜欢你...”赵无疆淡笑,并没有点灯。 喜乐心中一颤,不知安平如今状态: “他怎么了?” “没死...”赵无疆搓了搓手指: “你要说吗?” 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 “我说...” ...... 京都,城西,逍遥王府邸。 书房。 逍遥王闲读古文,写字作画。 可数个时辰过去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他都没有收到任何安平或者喜乐传递回来的消息。 这不由让他心中悄然升起一抹凝重。 平日里无论是安平或者喜乐出去办事,最迟一个时辰就要传递回来一次消息,可今日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 难不成是出事了不成?逍遥王心中一动,随后就继续将眸光投入古文之中。 出事分两种,要么安平等人遇到强者身亡,要么安平等人被俘虏。 但他都不在意,潜龙教势力庞大,护法众多,再召些入京便是。 同时他也不担心安平等人被俘虏之后泄露对自己不利的消息,毕竟有楼兰蛊在,秘密只会与死亡同行。 ...... “肃清京都的地下帮派是为了掌控京都除皇城之外的势力,方便日后行事...”喜乐吐露完最后一个秘密,缓缓闭上了眼眸,只觉得既痛苦又解脱。 “我分析得出来。”赵无疆淡淡道,方才喜乐说了一大堆,但很多都与吴擒羊的消息重合: “你们俩是轩辕玉衡的贴身护法吧?” “是...”喜乐颓然,她知道回不去了,赵无疆虽然已经答应了不杀安平,但是她们也回不去潜龙教了,只能隐藏入江湖。 逍遥王闯入地蛟帮时带着安平,那日在皇城前想要诛杀我的人也是安平,这安平已经算作逍遥王的心腹之一,他应该知晓更多的消息......赵无疆心中思忖,他必须要逼问出更多有用的消息。biqubao.com ...... 地下密室,安平望眼欲穿,喉咙不断发出沙哑的嘶吼。 终于,他看到了赵无疆走来,登时焦急起来,身躯不断颤抖,口中唔唔,想要说话。 赵无疆面色冷漠,右手捏拳,一拳轰出。 “砰!” 黑衣护法胸腔坍塌,口鼻鲜血喷涌,他不敢置信,为何赵无疆都不问问自己就对自己动手,他眼神涣散,临死之后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答应了喜乐,我不杀你。” 这句话是对安平说的。 安平神色骇然,更加惊慌,赵无疆答应了喜乐不杀他,喜乐到底怎么了?莫非被玷污了? 赵无疆抽出安平喉咙处的银针,安平沙哑嘶吼: “赵无疆,喜乐呢?” “她与吴擒羊把该说的都说了,你没什么价值了。”赵无疆摊了摊手: “但她用她的命换了你的命...” “谁说我没价值,啊!”安平神色痛苦,脸庞都在颤抖: “我有价值,我有价值的,我有!” “呵,你能有什么价值啊?他们俩把该说的都说了。”赵无疆嗤笑一声: “放心,我说话算数,我答应了她我不杀你,我就不会对你动手,放心吧。” “我有,赵无疆,我真的有!我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很多消息,真的,她呢,她呢,喜乐人呢,赵无疆!她人呢?” 安平不断嘶吼,面露惊恐,他害怕喜乐就此死去。 赵无疆拍拍手,甲二三提着喜乐出现在密室门口。 “喜乐,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安平眸光颤动,看到喜乐眸子中的担心。 甲二三提着喜乐离开,安平开始嘶吼: “等等,赵无疆!” “我给你半盏茶的时间。”赵无疆搓了搓手指。 “我知道你是皇上身边的人,皇城之中有危险。”安平声音颤抖: “皇城之中还有楼兰蛊,隐藏着一个十号和一个三十号,他们要对独孤明玥不利!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蛊虫...” 赵无疆心中一道惊雷,冷声道: “还有呢?” “百官中,也...也有楼兰蛊,但...我不知道是谁...”安平见到赵无疆面色染上寒霜: “真的,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我想想...我想想...有...有...有工部尚书阎安身...对...还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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