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来越多的朝臣纷纷“仗义执言”,要求捐出银钱填补国库。 如今赵无疆破坏了规则又拿出威逼与利诱,让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不得不站出来。 无论是惧威还是贪权,只要把握住,就自然能让他们掏钱。 赵无疆早就交待鸿胪寺卿帮忙记录众臣的数额。 有大半朝臣都已捐赠,唯有少部分还在观望。 赵无疆知晓时候差不多了,向着独孤一鹤抱拳拱手: “伯父。” 独孤一鹤颔首,他与赵无疆在一开始就商议了今日之事,知晓赵无疆会采取三层办法来让百官捐款。 第一是用证据威逼,第二是用官位利诱,第三则需要他和老狐狸柳喆带头。 独孤一鹤渊渟岳峙,单手举杯示意众人: “老夫独孤一鹤,愿为国库填补十万两白银!”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沸腾,十万两白银之巨,巨大多数人都拿不出来,他们虽在这些年中饱私囊不少,但也就几万两罢了,独孤家主不愧为独孤家主,一开口就是十万。 同时他们心惊不已,独孤家主居然会为赵无疆捧场,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以独孤一鹤的身份,肯定不会被威逼利诱,赵无疆又是如何劝导独孤一鹤的? 独孤一鹤面容微沉,眉宇凌利: “吾儿天青,在北境护佑大夏的边防,亦是护佑大夏的黎民百姓与诸位同僚。 国库若空虚,军饷与粮草何在?莫非要引起军中哗变不成? 捐赠银钱填补国库一事,本应诸臣同心!” 柳喆面目含笑: “老朽亦是拿出十万两,填补国库! 希望诸位同僚,莫要让老朽与独孤大人乃至皇上失望...” 群臣登时心中紧张起来,无论是独孤一鹤还是柳喆都让他们感受到了杀气,仿佛不捐,今日就走不出这宴席大厅一般。 剩下还未捐赠的臣子纷纷出言捐赠,鸿胪寺卿在旁不断记载,户部侍郎则从旁协作。 群臣心中明白,若今日只是独孤一鹤和柳喆出言捐赠,他们必然不会跟随,因为他们完全有托词,比如柳家是朝中世家,独孤一族乃是大族,自然底蕴丰厚等等。 但今日的关键在于,赵无疆率先做了出头鸟,又用那神秘的账本威逼了一部分朝臣,再用两块尚书令牌利诱了部分朝臣,导致剩下的朝臣处于孤立无援的地步。 再加上柳喆与独孤一鹤登场收尾,在场众人,谁敢不捐? 他们看向赵无疆的眼眸愈发凝重,震惊于赵无疆的宠辱不惊心有丘壑,更震惊于这一场宴席。 他们不会忘记柳喆之前所言,这场宴席是赵无疆所托。 能让柳喆帮忙,这说明赵无疆与柳喆肯定交好,不然柳喆为何帮赵无疆不帮别人? 如今赵无疆拥有独孤家与柳家两位世家大族的背景,寻常人招惹不得。 柳喆亦是对赵无疆愈加欣赏,他今日得到宫中消息,昨夜两位孙女受宠,这证明赵无疆是有能力在皇上面前谏言的,并且皇上也比较宠信赵无疆。 今日宴席,他原本打算赵无疆被冷落之后施以援手,自己出言捐赠,能带动一批朝臣也好。 但他没想到,赵无疆居然率先打出两手牌将大半朝臣打趴下,显然赵无疆对如今的朝堂诸臣有比较清晰的认识,不是那种初入朝局的年轻小官,更像是老谋深算的官吏。 赵无疆的种种都让柳喆心中感叹,他仿佛看到了中年起势的自己,或者说是年轻之时自己向往的天骄。 独孤一鹤提起酒壶为赵无疆斟满一杯,神色感慨: “贤侄有妙手,可惜...有些生不逢时...这大夏...唉...” “伯父何出此言?”赵无疆礼敬独孤一鹤,一饮而尽。 独孤一鹤摇头微叹: “缝补,自古是难事! 如今这朝堂千疮百孔,人人自危,皆钻利己之举,大夏只会越来越衰败... 补,是很难补的过来的...” 赵无疆眸中黑白分明,他淡淡一笑,举杯再敬独孤一鹤: “伯父,一人难为,但众志成城! 你我齐心,黄天不负!” 独孤一鹤感慨万分,摇头大笑: “若朝中俊才人人如你,大夏何愁不兴?” “怎么?独孤家主,心疼你的银钱?”柳喆持酒壶走来,他看到独孤一鹤与赵无疆相互交谈神色感慨万分,有些疑惑,便打趣问道。 “不。”独孤一鹤摇头叹息,饮下杯中酒,举杯示意柳喆满上,他心中回答: “我只是心疼他赵无疆...并无男儿完整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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