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无疆看着马车远去,加快脚步向着皇城走去。 兴庆院就在皇城脚跟儿下,走几分钟就到了。 他一路眉头紧皱,并不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有些事未雨绸缪是最好的。 如今他可能要面对的敌人不再是武功稀疏之辈,也不是如陈安邦一般的六品五品武者,而是剑榜第一无面人! 赵无疆不会忘记齐林曾告诉他的那些信息。 剑榜前十皆为三品宗师之境,无面人位列第一,便可管中窥豹得知有多强大。 这份强大,根本不是他现在这个实力能够抵抗的,极有可能一个照面,他就会被无面人秒杀。 赵无疆心绪翻涌,时刻警惕着四周,等到了皇城,他基本就可以松下一口气了。 “赵无疆!” 突然,一声大吼远远传来。 赵无疆回头看去,看到了远处一辆马车向他疾驰而来,驾车者是一位身穿蓝衫,形若小仆的男子。 赵无疆眼眸微眯,凝视着蓝衫男子,他的右眼皮不断跳动,似乎在给他拼命预警。 他脚步不停,向后退去,身后不远就是守城的禁军。 远处马车之上,安平眸光冷冷注视着赵无疆: “主上,从赵无疆行迹和面色来看,他多半知晓了龙阙一事。” “将他截停!”马车内传出逍遥王冰冷的声音。 “是。”安平左手持缰绳,身旁搁置的长剑应声出鞘,他右手并指向着赵无疆点去,长剑呼啸,飞射向赵无疆。 剑气划破空气,撕裂开无形的幕布,安平在齐林手中大败之后,重新为自己配备了一柄青锋,并已初步明悟齐林从剑冢学来的惊世剑法“剑二十三”。 这一剑,已具剑二十三之威。 赵无疆刚退出两步,就看到安平掷出一剑,这一剑袭来,都能听见空气破碎的声音。 他并不知晓安平是什么境界的修为,但安平既然在驾车,就不会是那无面人,他就有几分底气。 三尺青锋眨眼便到了赵无疆眼前。 “金刚不坏!” 赵无疆心中一声怒喝,气运丹田下沉,双脚重重踏地,双手交错太极起势狠狠向下一按,一把攥住剑身。 剑气倾泻而来,破开他周身无形的屏障,如梨花暴雨击打在他的身躯上。 守城禁军见状,持刀冲来: “保护赵大人!” “退!” 赵无疆一声大喝,禁军心是好的,但莽撞冲上来只会被剑气绞碎。 果不其然,冲在最前头的禁军守卫刚一靠近,就被剑气划破他的盔甲,将他击飞出去三丈,狠狠跌在地面。 其余守卫纷纷后退。 赵无疆死死攥着三尺青锋,面若怒目金刚,此刻眼眸中已染上点点金光,他咬着牙抵抗,袖袍已尽数被绞碎。 剑气推着他不断后退,仅仅两个呼吸,他后背就重重撞在城墙之上。 “砰!” 城砖应声破碎,留下一大块破碎的凹痕。 第三个呼吸,剑气已经尽数消散,赵无疆喘着粗气,怒喝一声,手中紧握的长剑断裂成三。 他束住满头黑发的玉冠已经跌落破碎,此刻他披头散发,不知是出于气愤还是嘲笑,他不由嗬嗬笑了起来,一步踏入城门。 禁军副统领萧峰听到动静赶来,他注视着披头散发的赵无疆: “赵大人,没事吧?” 赵无疆摇摇头,回头望去,那奔驰来的马车已停下,停在城门五十步开外。 一袭蓝衫的安平已经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他打探过消息,赵无疆不过是个六品秘书郎,医术了得有些文采,其他并无长处,断然不可能接下他这一击。biqubao.com 可是方才赵无疆硬生生将他那一剑接下来了。 他到底什么修为......安平眸光闪烁,他从小接受主上教导,自诩为天才,再繁复的武学他也能很快学会。 自他正式成为护法以来,江湖上的豪杰众多,他从未在同龄人身上吃过亏,也从未正眼敲过除了喜乐之外的其余同龄人,就算他败给了齐林,但齐林何方年岁何许人也,是赵无疆可以比的吗? 但就是这个他从未在意的赵无疆,将他满是剑气的一剑给接下来了,并且除了头发散乱,根本看不到任何伤势。 “主...主上...我没能截下他...” 安平眸子死死盯着赵无疆,两人远远对视。 “嗯?”里面传来逍遥王的疑惑。 “我小觑了此人...”安平吞咽唾沫,他看到赵无疆头发披散,鹰视狼顾,嘴唇嗡动。 他读着赵无疆的唇语,只有两个字。 “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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