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面人有什么特征吗?”赵无疆发出疑问。 李元正也发问:“小师妹,他给你一种什么感觉?” “不可战胜!”姜梦璃沉吟,面目凝重道: “此人太过神秘,此前江湖无人知其来历。 我远远看他,他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踏过尸山血海之辈,又像是文雅的书生。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皆出自一人身上,但没有丝毫相互冲突的感觉,反而融合得极为融洽。” 赵无疆脑中搜索自己见过的人,发现没有一个人身上有这种气质。 姜梦璃美眸瞟向赵无疆,她眸子微微颤动,她并没有告诉赵无疆和李元正,在赵无疆身上,她发现了与无面人有些相同的气息。 那就是矛盾的气息凝结在一个人身上。 赵无疆也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很轻浮,又感觉很正经。 明明在笑,却给她一种金刚怒目的感觉。 “还有其他吗?”赵无疆发问,李元正也疑惑看来。 姜梦璃脑海不断翻涌,沉吟半晌后,眸中蕴含仇恨: “威严! 他尽管穿着宽大的黑纱长袍,我也没看清他的面容,但是他给我一种分外威严的感觉。 这种威严不同于师傅的严厉,而是一种威! 高高在上蔑视众人的威!” “那你可知,他为何要杀害你师傅?”赵无疆问出关键问题。 姜梦璃深深吸了一口气: “应该是为了师傅的龙阙。” “龙阙?”赵无疆疑惑,他记得李元正跟他说过,这剑有大秘密。 “龙阙究竟要什么秘密?”李元正心直口快直接问道。 姜梦璃看了一眼赵无疆,她与赵无疆初相识,并不知晓赵无疆的心性,尽管赵无疆帮助了师兄,但不代表赵无疆没有暗藏叵测心思。 她支吾了半晌,叹了口气: “师兄,龙阙若蕴含的秘密,不是师妹不告诉你,而是一旦告诉你,你就摆不脱这旋涡了。 只有你不知道,才是真正的安全!” 赵无疆心思活络,知晓除了龙阙剑涉及的秘密太大,还有一层原因就是自己在场。 他淡淡笑道: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夜幕垂,星光点点。 养心殿,皇帝寝宫。 赵无疆缓缓从怀中摸出一封信笺,正是从陈安邦府邸中找寻到的。 【当你打开这封信时,想来我陈安邦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我不希望,这个秘密也随着我一并被带入黄泉之下!】 【事情发生在四年前,那时是戊午年,亦是大夏天启初年,新皇登基。】 【戊午年春,先帝还未驾崩,适逢谷雨之时,先帝与逍遥王因南境兵马调动之事,召我入宫。 那一天,不知为何,深得先帝疼爱的胞弟逍遥王被先帝痛骂! 事后我才得知,先帝要调兵攻打南疆苗蛮,遭到了一向支持先帝的逍遥王强烈的反对!】 【逍遥王素来仁德宽厚体恤爱民,为人谦和乐善好施,更是通晓古史明悟时政,为一贤王! 南疆之事暂时搁浅,逍遥王与先帝依旧兄弟情深。 可事情,就惊变在谷雨过后。 谷雨一月有余,跨过小满,先帝突染恶疾,长久卧病,交由太子监国逍遥王辅政! 渐渐政通人和,哪知太子亦是卧病倒下,朝局全有逍遥王和一众大臣支撑! 宫中已有传言,言先帝将禅位于逍遥王。】 【逍遥王即位?此乃顺应民意之举,引得百官称赞!】 【可哪知不足半月,太子病逝,先帝悲痛欲绝,驾崩于端午前夕,然,扶大厦之将倾继位者,却是靖王殿下,亦是如今的圣上!】 【我明明记得,这皇位,将要禅给逍遥王,可最后,却由靖王登基! 事出如此突然,恐有谋逆篡位之嫌! 逍遥王仁德,并未质疑,而是退出京畿之地,远游他乡山水,不再过问朝事。】 【新帝登基,年号天启! 朝臣有诸多不满者,或畏新帝之威,默于政事。 或告老怀乡从此退出朝堂。 或各自为政,拉帮结派,以抵御新帝的权势! 他们都在畏惧一件事,那便是新帝登基会闭塞言路,清洗朝堂,诛杀有疑心的朝臣! 因为这皇位,是他靖王,谋逆来的! 他轩辕靖,便是大夏,最大的乱臣贼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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