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镇南大将军一身武学极为惊人,居然在短暂的交手中惜败给这潜龙教的教主? 这教主究竟是何人?赵无疆疑惑,同时心惊不已,在孙忆苦的密室中发现了这块令牌,在陈安邦的府邸中也发现了同样的令牌,莫非这潜龙教已经渗入了朝堂之中? 潜龙在渊?莫非潜龙教有造反之心?孙忆苦的书信当真是写给这潜龙教的教主的吗?还是说写给其余人,与潜龙教只有略有交集? 赵无疆一瞬之间思绪翻涌,这大夏王朝光是朝堂就已经暗流涌动了,如今看来这江湖也不太平啊... “赵大人,退去吧,这火要蔓延过来了...”萧峰眉目凝重,他也想到了不少可能: “看来这孙忆苦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希望看守皇城之外的兄弟们能够将这贼子抓住...” 赵无疆颔首,攥紧残破的信纸和潜龙令,向后退去,太医院剩下的药童被安排来灭除火势,以防焚烧到堆放的药材和药方等。 ...... 大半个时辰后,赵无疆与萧峰将整个太医院搜索了一遍,都未发现孙忆苦的身影,同时守在皇城外的禁军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的身影。 他们唯一的收获就是在密室发现的那一小截纸条和潜龙令,以及在药阁发现了八个装有楼兰蛊虫的药盒。 “这贼子跑得可真快!” 萧峰脸有怒意,肃清太医院,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难度,一切都太过顺当。 这孙忆苦就如壁虎断尾一样,什么都没做,只是焚毁了一部分证据,就选择了保全性命离去。 “不见得是坏事。”赵无疆明白萧峰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的心情。 他淡淡道: “没有遇到过多的抵抗,禁军兄弟也能免于太多的死伤,太医院也能最大程度地保留下底蕴。” “在理是在理,就是有一拳打在空气中的感觉...”萧峰拍了拍脑袋,有些烦躁。 赵无疆摇头笑了笑: “走吧,回去复命!” ...... 汇报完情况的赵无疆,刚想要和女帝讲述在陈安邦府邸发现的那封信,就被女帝赶了出去。 女帝说她烦心事多,要沐浴更衣,命令赵无疆速速离开皇城,天黑之前不许踏回。 她担心又被赵无疆看去不该看的,直接将赵无疆撵了出去。 你不就洗个澡吗,至于把我撵这么远?又不是没看过......走出皇城,准备回自己府邸的赵无疆心中吐槽。 回到兴庆院,赵无疆站在大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与门前饱受风霜的石狮子对视。 半盏茶后,他眨动了一下眼皮,败下阵来,推门而入。 兴庆院有些清冷,毕竟偌大的宅院,鲜有人居住。 女帝将这宅院赏赐给赵无疆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但赵无疆夜里基本都在养心殿寝宫偏殿留宿。 只是这几日,李元正居住在兴庆院内的西厢房中,这座宅院才有了些许人气。 赵无疆一身墨黑长袍,袖口处绣有银边云纹,双手拢在袖间,悠哉游哉往院里走去。 这两天事情太多,让他有些神思疲乏。 三进院落,赵无疆来到里殿,好好欣赏着这座古朴大气的宅院,突然他耳朵一动。 有人脚踏瓦砾白墙,还有破空声阵阵。 他抬头一望,大殿屋檐的上方,冷冷站着一位女子。 女子一身白衣胜雪,衣带飘飘,在胸口处已晕染开一大片血迹,精致绝伦的容颜上是苍白之色,布满煞气,满头如瀑的青丝被一根素雅黑丝束住垂至娇臀。 此刻,这女子正冷冷盯着赵无疆,手中紧握一柄三尺青锋,抬手斜指,剑尖指向赵无疆。 “你是何人?”赵无疆与女子同时问道。 “你受伤了。”赵无疆摇头温和一笑: “伤得挺重!” “滚!”女子手持青锋,面若冰霜: “再不走,本女侠杀了你!” 赵无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环视四周,发现就这一名女子,他不由好笑道: “女侠,你伤口一直在流血,要不先止血? 再说了,这可是我的府邸,你闯入我的府邸让我滚? 江湖可没这样的规矩吧?” 绝美女子一愣,这座府邸是她师兄告诉她的地方,师兄曾言府邸主人颇具过人之处,这样的府邸绝非寻常之辈能够有拥有。 她怒哼道: “宵小之辈,此等府邸怎么可能是你拥有? 休想诓骗本女侠,看剑!” 剑气如霜,女子飞掠而下,一剑斩向赵无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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