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户部尚书张退之疼得脸色发白,赵无疆才松开了他的手。 “张大人,五十万两准备好了,派人通知我。 不过你如今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本官将赶往陈府。”赵无疆左手扭动,刺入张退之指甲缝的银针受召被吸了出来。 “啊!” 张退之抱着左手疼得哀嚎几近失声,好半晌,他喘着粗气望向赵无疆离去的方向,眼中都是后怕和怨毒。 若非大计未成,老夫定不顾身份将你挫骨扬灰!他缓缓起身,还是决定先去筹备银钱,一旦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出现,就先用银钱稳住赵无疆,日后再找赵无疆算账。 ...... 巳时初。 赵无疆带着抄家相关的人员,来到兵部尚书陈安邦的府邸。 陈府早就被女帝派遣的兵马围住,没有圣旨或特定的令牌等,寻常人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 而赵无疆的到来,让他们纷纷退开一条通道,恭敬将他迎了进去。 陈府作为兵部尚书的府邸,占地不小,又处在京都繁华之地,光是宅院本身,就至少能值个七八千两黄金。 再加上府中的各种名贵陈设,更是增添了陈府不少价值。 若全部收入囊中,至少也值个三十几万两白银之巨。 只是显然,不可能将整个陈府的财富尽数收入自己手中,必须得上交给国库。 并且赵无疆也不是冲着陈府的财富来的,财富只是顺带,更多的他是要寻找财富之外的东西,比如权,比如一些见不得天光的辛秘。 处理相关事宜的小吏开始忙前忙后,不断将陈府的桌椅板凳金银字画等搬到院落来,不多时,院落都快堆积不下了。 赵无疆此行从户部借了一个他熟悉的官吏,户部员外郎刘万山。 刘万山对赵无疆感激不已,抄家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赵无疆把他当做自己人,这显然是让他更为欣喜之事。 他手中拿着账本,事无巨细将一件件从陈府搬出来的物品做着清点。 赵无疆双手笼袖,悠哉游哉在陈府逛着,看似闲庭散步,实则他在查探陈府有无陈设或建筑格局存在异常。 一路走来,除了见到他的家丁侍女战战兢兢,赵无疆并没有发现其余的异常之处。 他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陈安邦平日里的书房。 书房已经被贴上了封条,门口有女帝派遣的人在看守,他们早已得到了命令,赵无疆作为主事官,会主事此次抄家事宜。 “赵大人!”守卫恭敬行礼,随后替赵无疆揭开封条。 赵无疆推门而入。 ...... 书房赵无疆见得多,比如地蛟帮帮主齐林的书房,除了一些笔墨纸砚,其余地方都堆放着宝剑宝刀。 独孤一鹤的书房就最为古朴,最像个读书人的书房,房内有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古籍要文。 而如今陈安邦的书房,却让赵无疆一眼一亮。 这份眼前一亮不是惊艳,而是惊讶。 按照赵无疆最初的直觉,陈安邦的书房应当类似于齐林的书房,挂着一些兵器之类的。 毕竟陈安邦是兵部尚书,又是个武夫。 但是没想到,赵无疆推门而入看到的,是一箱箱被打开的大木箱子,木箱子里放满了银光闪闪的银子。 房中除了银子,就是正常的书桌,上面有些笔墨纸砚,和散乱的书信文稿等等。 赵无疆踢了踢装满银子的箱子,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有些疑惑,难道不应该放些兵器之类的吗? 他坐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拿起书桌上的书信文稿,发现只是一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文稿,就是一些简单的战报或者兵部的事宜等等。 总感觉哪里不对......赵无疆打量着书桌上的一切,也没有发现异常,他开始在屋内乱转,不断敲敲打打。 敲敲柱子,敲敲椅子,敲敲桌子,敲敲油灯...... 只要是实物,赵无疆都上手敲那么几下,看下是否中空或者暗藏机关。m.biqubao.com 两盏茶后,并没发现什么的赵无疆无奈让外边的人开始清点书房的东西。 待书房的物什都被搬运干净,他一个人坐在书房中央的椅子上,打量着四周。 突然,他福临心至,似想到了什么,缓缓闭上了眼眸,感受着四周空气的流动。 几个呼吸后,他的脸颊露出笑意。 果然,房中有密室......他修炼了金刚不坏神功之后,体内窍穴全开,刚才敏锐的感受到房中的空气虽缓缓流淌,但在靠近他身前五步远的位置处,空气似加速不少。 他大步踏出,走出五步,随后缓缓蹲下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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