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一间卧室里,卢云菡有点迷茫地抱着膝盖,把下巴杵在膝盖上,一双大眼睛茫然又无助,在她身边正躺着一个小小的男婴,睡得正香甜。 外面陆恒的喊声不停地传来,卢云菡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几次站起身,然后又坐了下来。 “卢小姐,他不肯走,怎么办?”保姆走了回来。 “不要开门。”卢云菡慌张道:“就让他喊吧,他等一会自己就离开了。” 可是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卢小姐,那个人坐在走廊上一直没有走,要不要报警?”保姆走回来问道。 卢云菡叹了口气,“你,你去告诉他,我现在不想见他,让他先离开,过段日子我会找他的。” 保姆还没说话,一道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菡姨,事情总要面对的,你逃避有什么用?” “啊!“保姆吓了一跳,瞪着陆恒道:“我门没开,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恒没搭理她,径直走到了床边,突然,他看到了床上睡得正香的孩子,整个人都是僵住,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你,你在看什么,不许看。”卢云菡身子一横,挡住了他的视线。 “菡姨,这孩子……” “跟你没关系,我说了今天不想看到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皮没脸。” 陆恒搓着手掌,“我来都来了,你怎么忍心将我拒之门外,咱俩好好聊聊呗。” 说着,他回头瞪了一眼杵在那不动的保姆,“没看到我们正在聊私事吗,你想偷听?” 望着保姆恼怒的脸色,卢云菡无奈道:“小慧,你先带着孩子去你房间吧。” “卢小姐,这个人一看就不像好人,要不要我报警把他抓起来?”保姆瞪着陆恒。 “你哪只眼睛看我不像好人了?” “好了,你先带孩子去你房间,他不会伤害我的。”卢云菡看保姆还要说话,阻止了她。 保姆“哦”了一声,又忍不住防贼似的看了眼陆恒,这才不情不愿地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陆恒马上过去关上了房门,眼神期待又带着点忐忑地看着卢云菡,“菡姨,那孩子……” “孩子怎么了?”卢云菡撇开头,掩饰住脸上的慌乱,嫩白无暇的俏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晕红,似娇似羞,分外迷人,“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了别人胡说八道了,这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m.biqubao.com 陆恒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又没说孩子跟我有关系,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卢云菡听了这话俏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白眼,“知道没关系,你巴巴的跑来干什么,快点走,被我男朋友看到了解释不清楚。” “我都查过了,你没男朋友……” “你还敢调查我!当了县长了能耐了是吧,不把我放眼里了?”卢云菡愠怒道。 “不是不是,我是听别人说的,菡姨,是不是,是不是那天晚上……” 陆恒这一整天一直在想,他和卢云菡什么时候有了亲密关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去年八月底他和卢云菡都喝醉了的那天晚上。 当晚他做了一个香艳的梦,起来后,床单上还有一朵艳丽的梅花,如果这孩子是自己的,绝对就是那天晚上两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什么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都跟你说了,这孩子是我跟我男朋友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尽想美事了……”卢云菡故作镇定的说道。 陆恒无奈地叹了口气,“菡姨,你根本就不会说谎,你看你脸都红成什么样了。咱们两个人知根知底,你是什么性格我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我自青春期开始,就一直爱着你,这点,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但是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任何不愿意做的事,因为我爱你,尊重你。” “那天晚上虽然是一个错误,但是咱们毕竟有了这个孩子,我们都应该积极的去面对,而不是逃避,我不会因为这个孩子来绑架你,非要让你做我的女人,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尊敬的菡姨,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去做,更不会去强迫你,但那如果是我的儿子,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去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菡姨,你如果真的把我当自己人,这么重要的事,就不应该瞒着我。” 卢云菡看着他表情出奇的严肃,有些发愣。 “给我们的孩子取名字了吗?” “取了……”卢云菡下意识的回答,话刚说完,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尤其是看到这家伙在窃窃地偷笑,更是有点恼羞成怒,拧着他腰间的软肉狠狠掐了一把,“好啊,耍心计耍到姨的头上来了!” 陆恒疼得龇牙咧嘴,但却分外开心,“菡姨,你可是不打自招了,承认那是我们俩的孩子了。” “我没有!我只是被你误导了!”卢云菡瞪着他,恼羞成怒。 “那我要求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那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卢昊宁……啊,你又套我话!” 陆恒这下开心了,孩子姓卢,跟着卢云菡姓,再看她的反应,那孩子百分之百就是自己的了,心病尽去,他一时间容光焕发,看什么都很顺眼,就连房间里落下的一只蚊子,都是那么的眉清目秀…… 卢云菡是个脸皮薄的人,一下子逼得太紧也不好,陆恒觉得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反正现在两人连孩子都有了,以后就借口来看孩子的名义,一点点瓦解她的防备。 这样想着,陆恒只待了半个小时就被卢云菡“赶”了出去。 “菡姨,我路上过来的时候顺便买了一把长命锁,就算那不是我的儿子,也总归是你的儿子吧,我送个礼物很正常……” 陆恒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卢云菡看了眼盒子,又抬头看了眼陆恒,总觉得这家伙脸上的笑容有点不太正常,就有点坏坏的感觉在里面,她脸颊泛红,劈手夺过首饰盒,白了他一眼,然后砰地关上了房门,倚在门口心脏砰砰乱跳,俏丽的脸颊艳如桃花,“白疼你了,现在都会欺负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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