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陆恒走到了阳台上,犹豫了片刻,拨通了卢云菡的号码。 “小恒,你,你怎么给姨打电话了,有事吗?”卢云菡的声音有点小慌乱。 哇哇…… 陆恒隐约听到,那边似乎有小孩子的哭声。 “姨,你在哪呢,怎么有小孩子在哭?” “啊,是,是我们公司一个高管的孩子……” “就是上次你陪着去产检的那个吗?” “对对对,就是她。” 陆恒也没多想,说道:“姨,我需要一笔钱,大概三千万,现在公司能拿出来吗,拿我那部分分红就行。” 电话那边顿了顿,说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最近被人举报了,需要一点钱来摆平。” “你等一下,我问问财务。” 电话挂断了,过了好一会,卢云菡才重新打了过来,“钱有,你发个账户过来,我一会就打给你。” “好。” 陆恒松了口气,他其实也想过找苏蓉,对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他打钱,但是想着自己现在还没有认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卢云菡这家公司,虽然经过后期融资之后,他的股份只剩下了20%多,不过毕竟也算是自己的财产,不用欠任何人的人情。m.biqubao.com “徐哥,给我一个你的账户,钱马上打过来。” 陆恒走回来对着徐海说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那个视频,你没有给给你钱那个人吧?” 徐海连忙说道:“我没有那么傻,刚开始他是问我要,但是我怕他告我大额诈骗,所以留了个心眼,视频我只给了纪委,其他人绝对没有给过。” 陆恒点了点头,徐海毕竟是做过县长的人,这点智慧还是有的,搞定了徐海这边之后,接下来,让陈俊山操作一下,这件事应该就能完美收官。 半个小时后,一笔三千万的款子,打到了徐海账户上。 “收到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陆恒,你说得对,咱们怎么说都是自己人,我是你师公,之前大家都犯了错误,以后改正就是。” 徐海兴奋地拍着陆恒的肩膀,“以后你俩那点事我也不管了,说实话,我那方面就三分钟,馨儿需求又高,我是满足不了她,只要她开心就行。” “你个死鬼,你说什么呢。”柳馨娇媚地打了他一下。 陆恒也有点尴尬,“以后你们有什么需求,或者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我能办到的尽量替你们办。” “好好好,陆恒,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想,你才是自己人啊。”徐海亲热地拉着陆恒的手。 他现在也算是想清楚了,他倒台后就是个平头老百姓,无权无势,而陆恒年纪轻轻就是县长,以他和柳馨的关系,以后遇到问题能不帮自己一把? 虽然他和柳馨没有孩子,但是却跟情妇有一个私生子,以后很多安排还要全靠陆恒。 从别墅离开后,隔了三天,突然接到了陈俊山打来的电话。 “陈书记。” “今天徐海和柳馨来纪委澄清了,说是一个误会,是你出面了?”陈俊山诧异地问着。 “情况怎么样?”陆恒不答反问。 陈俊山迟疑了一会,说道:“他说视频是换脸了,但其实用技术查一下很容易判定,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了解到陈书记那边只是看了些照片,并没有看过视频,我操作一下,弄成铁案应该没问题。” 陆恒深吸了一口气,对方帮自己这么大的忙,如果不回礼都说不过去了,“陈书记,我听说,韦书记要调走了?您是常务副书记,接手他的位置正合适,这个事我会跟长辈说一说。” 陈俊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压抑住兴奋道:“好好好,陆县长,那就这么说,我去操作一下。有空咱俩再约个饭。” “好,等陈书记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陆恒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吸着烟。 这段时间,烟瘾是越来越大了。 事情是差不多快处理好了,但是影响依然还在,接下来还得继续操作一下,争取把县委书记这个位置拿下来。 金源县是他一手打下来的天下,别人想来摘果子,那是在想屁吃。 但是该怎么处理,这事还得好好想一想。 他正想着,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陆恒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居然是韩晋鹏打来的电话,他连忙接通,恭恭敬敬地说道:“韩叔……” “小陆啊,事情我听说了,也找你们胡省长聊了,有人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有没有这回事?”韩晋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如果这事是真的,连带着他也要丢人现眼,毕竟是他跟胡省长提的陆恒,结果出现这档子事。 “没有的事,韩叔,是有人在搞我。这事我差不多快处理清楚了,纪委这边马上会替我澄清。”陆恒连忙说道。 韩晋鹏微微有些惊讶,“你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有人给了那对夫妇一千万,让他们来陷害我,可能是怕我坐上县委书记这个位置。” 韩晋鹏的声音瞬间严厉了起来,“混账东西!” “小陆,你放心,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一定会替你做主,该是你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谢谢韩叔。” “好了,先就这样,我了解了解情况再说。” 陆恒松了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他只感觉无尽的疲惫。 以后,柳馨那边他决定还是快刀斩乱麻,不能再有任何联系了,柳馨的人品他信得过,但是徐海这个人就是个定时炸弹。 另外,不由得想起了老同学王凌志和沐依兰,每年逢年过节他跟这对夫妇都有联系,只是随着陆恒的官越做越大,这两口子也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不知道是认识到了身份的差距,还是其他什么的。 “以前想过要好好弥补王凌志,提携他一把,这些年工作太忙给忘了,看来,要找个机会拉他一把。”陆恒心里琢磨着。 经过柳馨这件事,他意识到了身边还有不少定时炸弹,现在还是县长就招人妒忌陷害,以后随着官越做越大,未必不会成为他人手里的纤绳,这些定时炸弹,必须要及时清理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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