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窍了开窍了,小陆总算是开窍了。”秦振南和陈洁藏在里屋,听到外面陆恒真挚的表白声音,两口子都激动起来。 盼这一刻,他们两口子已经判了很多年了,虽然中间出现了一些这样那样的插曲,好在结果还是让人满意的。 “老陆那边想必也很开心,不过陆恒的事他现在还在隐瞒着陆老那边,就算到时候结婚,恐怕陆家那边也不能参与。”秦振南说道。 “听说陆老爷子这段时间身体情况很差?” 秦振南点点头,“过年前还吐血了,现在虽然调理好了,人还在床上躺着不能动。陆老爷子也八十几岁,快奔九十岁的人了,我看基本上就这两年的事了。” 陈洁唏嘘不已。 “不管陆家那边如何,陆恒这个人我是比较满意的,就算他没有陆家这层背景,把冰冰嫁给他也不算亏,有我们秦家的力量扶持,这小子迟早是一条真龙。”秦振南说道:“明天我就去找老陆,请个风水先生来算算日子,尽早把这个事给办了,免得横生枝节。” 当晚,陆恒就在秦家睡了下来,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跟秦冰结婚,陆恒也没有再客气。 接下来一直到初七,陆恒都留在秦家陪着秦冰,初八早上,陆恒才返回了金源县。 “老陆,跟你商量一件事。”陆恒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刘泽轩喊了过去。 “你说。”陆恒点着头。 “年轻我说要冲击一下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这段时间我跟我爸聊了一下,他不太支持,说我资历浅,能力也没到那个份上,强行扶持上去,那是让我坐在火山口,对我的政治前途不利。我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所以这个位置我可能不会去竞争了。”刘泽轩抽着烟,开门见山地说道。 “果然如此。”陆恒心中暗想,果然被韩晋鹏给料到了,刘学军最终没有支持刘泽轩上位。 陆恒翘着二郎腿,嘴里同样叼着一支烟,“刘哥,你是不是要动一动了?” 刘泽轩惊讶地看着他,“你听谁说的?” “咱俩还藏着掖着?现在咱们县里发展这么快,今年是最关键的一年,我们一二把手之间关系这么密切,恐怕为上级领导所不容。我猜测今年我们两个肯定有一个人要动一动,不是你就是我。”陆恒说着。 “被你猜中了。”刘泽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本来这个事还没有完全敲定,我想等差不多的时候再告诉你。” “我爸的意思是,趁着这份功劳,让我上一步到副厅,去机关弄个副职,如果让我留在金源县,说实话,我没有那个把握能够稳得住这么大的场面,让你留下是最好的选择。” 陆恒苦笑道:“说实话,跟你搭班子这一年多,是我最无忧无虑的一年,不用伤脑筋地去争权夺利,也不用担心别人背后捅刀子,只管专心做好手头的工作。你这一走,换个人来跟我搭班子,恐怕就没那么舒服了。” “在官场上你得适应,领导们都喜欢玩个平衡艺术,咱们这样的只是个例,你小子可不能习以为常啊,那是很危险的。”刘泽轩笑着说。 陆恒哑然失笑。 “关于县长,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刘泽轩问了一句。 陆恒不禁沉吟了起来,刘泽轩高升,他操作一下拿下县委书记应该问题不大,那么县长这个位置,就得好好考虑了。 首先需要一定的能力,懂经济,稳全局;其次,不能一来就跟自己对着干,把精力都消耗在内耗之中。 县长是省管干部,由省委直接任命,不过县委书记离任,还是有一定的建议权的,虽然上级未必会采纳你的建议。 但这就要看陆恒怎么去操作了。 “金源县以前是狗不理,大家听了这个名字都不愿意来,现在成了香饽饽,谁都想来这里分一杯羹,县长这个位置的竞争可想而知会非常激烈。我看我们想拿下这个位置恐怕不太容易。”陆恒沉吟了一会说道。 “是啊,会非常激烈,我听说京城都有人动心了。”刘泽轩说道:“我看这个位置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参与为好,就让他们去争,我料定谁来这里都得夹起尾巴听你的。” “你说的有道理,这个位置,就看他们谁技高一筹吧。”陆恒现在倒也不担心对方来了跟他唱对台,谁能有这个能力? 先不说背景陆恒完全不怵任何人,单说现在金源县的形势,常委班子都是他的人,商人大部分是他引进的,县里的各大项目许多也是他引进和促成的,不管谁来了,至少在短时间内都无法与陆恒抗衡。 在刘泽轩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知道陆恒回来后,各单位的领导陆陆续续的上门汇报工作。 直到晚上七点多,陆恒才起身朝家里走去,走到一半,他这才想起来年前已经搬进别墅了,只好打了辆车来到了别墅。 打开门,陆恒走进屋里,发现屋子里纤尘不染。 哗啦啦! 厨房里传来了油渍炸裂的声音,以及阵阵飘香。 陆恒惊愕地走过去一看,看到苏蓉正系着一条花围裙,哼着小曲正在欢快地炒着菜。 似乎察觉了异样,她回头看到了门口的陆恒,嫣然一笑道:“儿子回来啦,你先去洗洗手,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陆恒愣愣地问道。 “我还有一把备用钥匙,你平常工作那么忙,妈没事正好可以过来给你打扫打扫卫生,做做饭什么的。” 陆恒一头黑线,“你这是擅闯民宅!” 苏蓉噗嗤一笑,“我是你妈,你这孩子,赶紧去洗洗手去。” 陆恒一脸无语,看她这个样子,似乎以后要经常过来给自己做饭做菜,他耐下性子劝说道:“苏女士,我一个人过惯了,不需要别人照顾,你那么大的公司你不去忙,跑到我这里来煮饭搞卫生,你图什么啊,赶紧回去吧。” 苏蓉一脸慈爱地看着他,“妈已经决定退休了,把事情交给你哥哥姐姐去做,他们两个的能力也足够了,以后妈就专心守着你。我为了那点事业付出了一辈子,到老了才知道,真正对我有意义的是我的儿子,钱财只是身外之物,只是一堆数字。” 陆恒心脏一颤,面对她那双浓得化不开的母爱之瞳,心里再也没法保持淡定,别过脸说道:“随你吧,腿长在你身上,你爱怎么做怎么做,我也不管不到你。” 说完,就有些赌气地进入洗手间洗手去了。 苏蓉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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