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宋清远皱着眉头。 “我是想告诉你,以前我想着疏远佳佳是为了她好,但到头来,我的所作所为反而让她更加痛苦,人生苦短,从今以后,我要好好爱她,让她成为我的女人。”陆恒语气坚定。 “你要娶她?” “我不会离婚。” 碰! 宋清远拿着茶几上的烟灰缸朝他砸了过来,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他妈想什么好事呢,让我女儿做你的情妇?王八蛋,你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让我宋清远的女儿做你情妇,下辈子都不可能!滚,马上给我滚出去,我的家里,永远不欢迎你!” 陆恒偏头躲过了飞来的烟灰缸,仍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宋叔,你先别急着生气,听我说完行吗?” 宋清远脸颊都在哆嗦,以前他还挺喜欢陆恒的,现在怎么看怎么厌恶。 “第一,刚才我也说了,我和佳佳彼此喜欢,佳佳的态度你也知道,你非要将她推开,她的未来难道一定就会幸福?第二,不是我自吹,我二十九岁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宋叔认为我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再大的公司也需要强硬的后台,宋叔难道就不想赌一赌我陆恒的未来?还有第三点,我知道宋叔是有野心的,一心想要把清远机械做大做强,成为国际机械大鳄,这点我可以尽力帮你做到。” 宋清远听完这番话,在那一瞬间心里也有些动容,仔细思考了起来,倒并不是他想为了利益卖女儿,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傻女儿喜欢陆恒喜欢到了什么程度,真要堵上这口气强行拆散她和陆恒,恐怕她会恨自己这个父亲一辈子。 还有一点陆恒说对了,他是有野心的,为了工作,他没日没夜的加班,为的就是想把清远机械推向全国,乃至全球。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太难了,处处都需要关系,需要渠道。 他知道王家的富豪集团这些年在国外发展得很不错,拥有大量的人脉和渠道,如果能获得富豪集团的帮助,清远机械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打开国际局面。 宋清远一张脸阴晴不定,陆恒也没有去催促,等待他思考清楚。 许久后,宋清远抬起了头,摆了摆手道:“这件事不用再谈了,让我女儿没名没分的跟着你,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我宋清远哪怕破产,也绝不会答应,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他站起身下了逐客令,“请你立刻离开。” “爸……”宋佳佳焦急地喊了一声。 陆恒阻止了她,“佳佳,让宋叔好好想想吧,咱们先走。” “爸,昨天对不起,是我情绪太激动失去了理智,可我真的不想嫁给别人,如果您不让我和陆恒哥哥在一起,这辈子我宁愿孤独终老,我不是在威胁您,我心里真的再也容不下别人了。爸,从小到大,是您一手拉扯我长大了,我爱您,敬您,一辈子都是您的小棉袄,但唯独这件事我不能向您妥协,真的对不起。”宋佳佳红着眼眶说道。 宋清远眼睛酸涩,转过身去不去看她,也不回话。 “佳佳,先走吧。咱们改天再过来。”陆恒知道宋清远还没想明白,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相信刚才自己那番话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他迟早会想明白的。 陆恒和宋佳佳离开后,宋清远坐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一个电话打进来,打破了他的思绪。 拿出手机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宋清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哪位?” “是宋董吧,我是谁就先不说了。有时间吗,清风茶馆谈一谈如何?”对面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我事情很多,想找我谈事就先预约。”宋清远说完一句就准备挂电话。 “有关你女儿的事,来一趟吧。” 宋清远一怔,“我女儿,你想跟我谈什么!” “来了再说吧。”对方挂了电话。 宋清远深吸了一口气,换好鞋直接出了门。 不多久,宋清远在清风茶馆见到了打电话的人,是一个颇具古风的老人,身上穿着一身丝绸唐装,大概六十来岁的模样。 “阁下是?” “鄙人陆远桥。宋董,别客气,坐下品茶。” 宋清远怀着一丝疑虑坐下,品了一口茶,眉头不禁扬起,“好茶。” “这茶道有三艺,饮茶之道,饮茶修道,饮茶即道。”陆远桥笑道:“饮茶之道是艺术,饮茶修道,将艺术落实于修行之中,重在修炼身心,领悟大道,而饮茶即道,煮水烹茶,无非秒道。” “茶讲究真,这环境,房间的字画,用的器具,茶叶的选取,都非常讲究,今天为了接待宋董,光是这选茶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陆先生抬举了。”宋清远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不俗,心里更多了几分重视。 “来,人间难得雅静,要偷得这一时闲情逸致实在不易,咱们先品茶,再说事。” 一盏茶时间过去,陆远桥放下了茶杯。 “宋董,今天我过来,是代表陆家而来的。” “陆家?哪个陆家?”宋清远怔了怔。 “你抬头往天上看。” 宋清远稍一思虑后,心中涌起了滔天波澜,“陆委员长……” 陆远桥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宋董,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陆家的含义你现在可能还不太清楚,陆家的能量你也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我可以这么说,在整个华夏,陆家足进前三。” 宋清远深吸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是官员,但是在商圈混了这么多年,也知道这是什么含义,别看他宋清远百亿家财,但是在这种巨无霸大家族眼里,跟一只蚂蚱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不明白,对方找上自己的用意。 陆远桥笑眯眯地看着宋清远,“宋董生了个好女儿啊。” “陆先生,请你直言。” “已经不需要再说了,去问问你的女儿,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姓什么。”陆远桥说到这里就站起了身,“宋董是个聪明人,想必一点就透,但是这件事,我希望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不要再有第三个知道,言尽于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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