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会是金源县发展的重要一年,政府办主任这个大管家的位置极其重要,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来坐镇,我认为你是合适的,如果你这边愿意,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陆恒对着她说道。 许莲在接人待物上很有一套,这点当初在三口塘镇她是领教过的,而且他打听过,在云山县许莲的工作也做得很不错,可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人才,陆恒不介意提一提她。 “陆书记,我当然愿意,我很乐意跟着您做事,也能从您身上学到不少东西。”许莲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她在事业上也是有追求的,否则当初不会陪完书记陪镇长,爬到现在的位置,但是她现在年老色衰了,虽然还有点风韵犹存,但也不足以吸引县领导,本来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陆恒还愿意提携她一把,这样的机会她自然要牢牢的抓住。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金源县的条件不比云山县,而且你丈夫孩子都在云山县,你这一去可就分隔两地了。”陆恒提醒道。 “放心吧陆书记,我丈夫能理解我的,而且他就是个老师,如果我在金源县安顿好,以后也可以安排他过来这边上班。”许莲说道。 陆恒点点头,“你考虑清楚了就行,这几天回去好好做好准备吧,可能过完年不久就得过来。” “我一定尽快安顿好家里。”许莲激动地表着态。 大年初六下午,陆恒就回到了金源县,开门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对面的门,顾若君在那天跟他坦白之后就不见了踪影,不知为何,少了她的存在,陆恒居然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孤独感。 他心里正感慨着,对面的房门咔哒一下打开了,不过走出来的却不是顾若君,而是余彤。 “你怎么在这里?”陆恒惊讶地看着她。 “这个房主把房子卖了,被我买下来了。”余彤噘了噘嘴,“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你想什么呢,我哪里说过不想见你了?你大过年的不在永湖市,怎么在这待着?”陆恒无奈道。 “为了你啊,我知道你是个孤儿,还以为你今年会在这边过年呢,白等你好几天了。” 陆恒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结婚了,老婆在南江,过年当然要回南江,你没事等我干啥。行了,我先进去了。” 房门一打开,余彤跟了进来。 “你干啥?” “我进去坐会串串门都不行?” “瓜田李下,要注意影响。” 余彤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瞧你那胆子,刚认识我和佳佳的时候,不还跟我们在酒店玩三个人的游戏吗,越活越不如从前了。” 陆恒一头黑线,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又不会破坏你的婚姻,你怕什么,我知道你老婆的大伯是前省委书记,我家里顶多有点钱,这样的人我可得罪不起。再说以咱俩的关系,我也不会去告发你,也不知道你怕什么。”余彤白了他一眼。 “对了,跟你说件事,佳佳今年要回来帮她爸打理生意了。肯定会来金源县找你的。” 陆恒心中一紧,说实话,他能拒绝余彤,但宋佳佳他是真心拒绝不了,这丫头对他用情太深了,从十八岁到现在二十六岁,一颗心始终牢牢的系在他身上。 “你怕了?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对不对?”余彤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陆恒,你逃不了的,有些事早就注定了,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忍心辜负佳佳吗,我告诉你,这些年追她的男人太多太多了,她就没有正眼瞧过哪一个。” “别说了。”陆恒有点烦躁。 “咱们三个人,就不能像十八岁那年一样吗?”余彤幽幽地问着。 “余彤,我们都是大人了,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心智不成熟,我有老婆,你们也是要嫁人的,你告诉我,怎么像以前一样?”陆恒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想明白了,现在的婚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魔都那边都出台了政策,不是夫妻生的孩子也能上户口,为什么?因为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都活明白了,婚姻不是唯一性,相反那或许是个牢笼,是个枷锁。佳佳明知道你结婚了,为什么还要飞蛾扑火?她那么善良,肯定不会想着去破坏你的婚姻,那是因为她实在太爱你了,这辈子心里只容得下你一个人。陆恒,我以为你是一个开明的人,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古板迂腐了?”余彤语气无比诚挚。 陆恒脑子有点乱,“彤彤,你先回去,让我好好想想行吗?” “那你想吧。”余彤也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走到门口,余彤回过头说:“不管你相不相信,当初我为了家里的生意跟那个人在一起,但是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而且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到现在,第一次还在……” “彤彤,我信你,你先回去吧。” 目送她离开,陆恒一时间心乱如麻,一方面他不想伤害王艺娴,也不想伤害余彤和宋佳佳,但另一方面他也清楚地知道,至少他对宋佳佳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到了这一步,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官场上色字头上一把刀,许多的官员就是栽在私生活不检点上面,所以这些年陆恒在这方面尤其注意。 如今,理智和欲念的冲突,让他不知道如何抉择。 不过还没等他多想,房门就被人敲响了,原来是有人知道他回来了,特意登门过来拜年。 接下来,直到元宵节这天,都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拜访,每天中晚饭都是安排得满满当当,陆恒也很给面子,基本上有点分量的官员邀请就去,期间他还去市里找于白杨几人吃了顿饭,联络联络了感情。 春节一过,陆恒就进入了忙碌模式,今年是全县发展最重要的一年,不仅仅是他,每个人的发条都要上满。 到了二月底,市委组织部的人终于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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