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这边前脚刚把江慕婉一行人送走,后脚就接到了秘书王浩军的电话。 “领导,刚才张主任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刘书记邀请您去时光会所赴宴,今晚有很重要的客人需要接待。”王浩军恭敬地汇报着。 “我知道了。”陆恒挂了电话,让宁涛开车送他来到了时光会所。 既然是很重要的客人,应该是安排在刘泽轩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包厢里,当陆恒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里面果然坐了好几个人,气氛相当欢快。 “老陆来了,快过来坐,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刘泽轩见他进来,冲他招了招手。 陆恒走过去坐下,扫了眼围桌而坐的三个人,笑着说:“刘哥,不用介绍了,这位是康健饲料厂的大老板魏继峰老哥吧,这位是聚丰综环科技的大老板胡恒夏老哥,还有这位,是锦丰数码的大老板姜龙飞姜老板,我说的没错吧?” 他能认出这三个人,还得益于唐琳琳那边的工作做得出色,把湖东省大大小小的老板,包括他们的发家史,企业经营的状况和经营的业务,甚至有些老板喜好的罗列得非常详细,其中就包括了这三位老板。 陆恒记得,这三个人的企业都做得很大,魏继峰经营的康健饲料厂,是一家上市公司,市值超过百亿元,公司主营业务除了饲料,还有生猪养殖,肉品销售等。 胡恒夏的聚丰综环科技,是一家“以综合回收为主题,重点处理多金属矿与二次氧化贵金属物料”的股份制民营高新技术企业,是湖东省民营百强企业,公司市值达到了二十五亿。 而锦丰数码则是一家以彩印印刷、可变信息印刷、防伪印刷为核心竞争力的高新技术企业,物流快递单占据国内70%的市场份额,年产值10亿元以上。 金源县要发展,但也不能盲目发展,什么企业都来者不拒,陆恒是下定决心要将这里打造成重工配套基地,因此会优先考虑重工方面以及高科技方面的企业,不管是聚丰综环科技还是锦丰数码都符合这个定位。 当然了,像康健饲料厂这样的大型饲料厂,陆恒也是举双手欢迎。 “哈哈,陆书记慧眼如炬,陆书记,我可是听说你是海量,今天我老魏倒要见识见识了。”魏继峰为人很豪爽,咧着嘴笑着。 “魏老哥就甭在我这里装低调了,老弟可是听说,你号称南江酒神,谁敢在你面前说是海量?但是今晚我也把话撂在这,不让魏老哥喝高兴了,我陆恒绝不下桌。”陆恒笑着说道。 刘泽轩知道魏继峰是个好酒的,今晚特地准备了十几瓶茅台和五粮液,酒水管够,他是知道陆恒酒量的,今晚把他喊过来,就是要把魏继峰陪高兴了。biqubao.com 刘泽轩酒量一般,今晚也是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架势,每个人的身边都放着一个分酒器,身边各自站着一个漂亮的服务员,就是刘泽轩专门安排给大家倒酒的。 “三位老板,首先感谢大家给我刘泽轩这个面子,百忙之中抽空来金源县考察,不管最后能不能落户,这个情我刘泽轩领了,我先起个头,连干三杯,算是我代表金源县县委县政府感谢大家赏脸。”刘泽轩说着就连喝了三杯,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既然刘泽轩都喝了,魏继峰三人哪有不喝之理,陪着喝了三杯。 陆恒知道刘泽轩酒量不行,主动端着杯子站了起来,“各位老哥,轮到我了。这第一杯,我预祝三位老哥生意一帆风顺,扬帆再破千重浪,迈步更上一层楼!” 说完,他一扬脖子喝了个干净。 “好,陆老弟爽快,我们也祝你芝麻开花节节高,一天胜过又一天。” “这第二杯,我预祝三位老哥事业顺利,家庭美满,福禄双全。” “好,这得喝!” “第三杯,我敬三位老哥三星拱月,三阳开泰,财源滚滚至,好运连连来!” “哈哈,陆老弟,也祝你工作顺利,一切顺利。” “接下来第四杯,那肯定要祝三位老哥四平八稳,四季平安,四通八达,四方来财……” “好,这个好,这杯酒必须喝。”魏继峰三人均是哈哈大笑,爽快的喝下了杯里的酒水。 “陆老弟,你这酒令再数下去,数到天亮都数不完。这样吧,今天哥哥在这里表个态,这个二两的杯子,一杯酒五百万,你能喝多少哥哥就在你们县里投多少,大家都可以做个见证。可不是哥哥我为难你啊,主要是哥哥想见识见识你的海量,不管你最后能喝多少,三千万打底肯定没得跑。”看陆恒还要继续,魏继峰摆摆手打断了他,笑着说道。 “既然老魏表态了,我也表个态,投肯定是要投的,但具体投多少,今晚就看陆老弟你的表现了,我没有老魏这么财大气粗,他一杯酒一百万,我这边两百万肯定是要给的。”胡恒夏笑着说。 “我跟老胡一样。”姜龙飞话不多,笑着表了句态。 “承蒙三位老哥看得起,今晚我就豁出去了,到时候喝多了,三位哥哥别责怪我贪心就是了。”陆恒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乐了,喝酒他就没怕过。 当场让服务员拿来了几个二两的杯子,服务员忙着拆酒倒酒,陆恒手起刀落,一杯杯酒就往下灌,毫不含糊。 “一杯……五杯……十杯……” 这种喝酒的架势简直让人心惊肉跳,一杯酒中间只停顿三秒,连口菜都顾不上吃,很快一斤装的茅台就被他干下去七八瓶。 “好,老弟好酒量。”魏继峰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纵横酒桌这么多年,像陆恒这么能喝的还是头一回见,整个人也非常兴奋。 十瓶酒下肚,十斤的量,陆恒心说差不多了,人家肯给这个面子,这是情谊,自己可不能不知足,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懂得知足。 “不行了不行了,再喝胃都要炸了。”陆恒满脸通红的摆了摆手,躺在座位上大口喘气。 魏继峰三人对视了一眼,眼里的神情饶有深意,大家都看得出来,陆恒还有量,喝到这个点停下来,这是在给他们三个留面子。 他们在商场浸淫了这么久,有些地方的官员恨不得他们连老本都投进当地,以便增加他们的政绩,像陆恒这样还为他们这些企业家考虑的官员真的很罕见,所谓酒品见人品,陆恒这个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值得深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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