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什么时间,我这边安排一下工作。”卢云菡说着。 “菡姨,你不能来,咱俩的关系不少人都知道,你亲自来了,那不成我中饱私囊,替家属谋利了吗。我的建议是,咱们新成立一家公司,最好是跟云恒食品撇开关系,你呢,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过来这边坐镇。”陆恒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就你鬼点子多,好吧好吧,我安排一下。” 看卢云菡非常疲惫的样子,陆恒也没有说太长时间,很快就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六周日,不过陆恒也没闲着,积极地跟党校班里的同学打电话沟通联系,大家对他这个学习委员都非常客气,竭力邀请他过去做客。 周一,一大早,阳光钻出了云层。 五月下旬的天气已经开始转热,陆恒穿着一件蓝色短袖衬衣步行来到了单位上班,本来宁涛那边是准备开车接送他上下班的,不过陆恒觉得太麻烦,走路也就十几二十分钟,还能锻炼锻炼身体,就特地嘱咐他不用接送上下班。 “陆县长早。” “陆县长早。” 走进政府大楼,来往的工作人员纷纷朝他打着招呼,陆恒也一一颔首微笑。 经过刘虎这件案子,陆恒在县里的威望拔升了数个台阶,没有人再敢小觑他,甚至很多人看到他都有一种由衷的敬畏。 “领导,刚才曹书记的秘书严一鸣给我打来电话,说是10点钟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蒋雄文部长会过来,让在家的常委们做好迎接的准备。”王浩军走进来汇报道。 陆恒点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 他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政务,九点多才走出了办公室。 “陆恒,我得到消息,政法委书记可能是由隔壁胡阳县的副县长周国政担任,县委办主任由凤桥镇镇党委书记肖望接任,至于县委副书记,我还没查到。”陆恒和刘泽轩并肩走出县政府大楼,对方在他耳边说着。 刘泽轩关系网强大,对这些消息总能第一时间打听到消息,而且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前两天就去跟周国政和肖望接触过,周国政对他的态度很不错,只是这个肖望是曹胜利一手提拔上来的,对他的态度就有点敷衍了。 陆恒听到这话也稍微有点惊讶,一般来说,市里任命县领导多多少少会跟县委书记、县长提前知会一下,至少让他们做到心中有数,有时候还会考虑到他们的推荐和意见,避免到时候班子不合。 但是这次连刘泽轩都没能提前知道县委副书记是谁,说明市里是做好了绝对的保密工作,陆恒虽然不知道市里这么做的原因,但大概是这次事件闹得太多,市里担心有人会在陆恒的任命上从中作梗。 几辆车子开到了高速路的闸道口候着,曹胜利比他们还要先到,看到有说有笑一块下车的陆恒和刘泽轩,他脸色有点阴沉。 十点一刻,蒋雄文的车队过来了,总共三辆车子,两辆是市组织部的车子,一辆是新任政法委书记周国政的车子。 “蒋部长,欢迎欢迎,欢迎你来金源县来指导工作。”曹胜利急忙上去跟蒋雄文握手。 “曹书记,你太客气了,太阳这么大,还让大伙在这等我,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蒋雄文客气着。 “蒋部长,知道你是来给我们县里送人才的,大家都眼巴巴地盼着呢,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县里紧缺人手,大伙压力都大得很。”刘泽轩上前握了握手。 简短的寒暄过后,众人重新上车来到了县委,蒋雄文在办公室宣读了市委的任命。 原胡阳县副县长周国政,担任金源县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原金源县凤桥镇镇党委书记肖望,担任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 宣读到这里,蒋雄文稍微顿了顿,看了看众人的反应,随即继续宣读道:“经市委讨论研究,决定任命陆恒同志为金源县县委副书记,并兼任常务副县长。” 轰! 这句话一出,现场众人的脸色都非常精彩,甚至有人想喊出来,但又强行忍住了。 曹胜利一张脸更是肉眼可见的黑成了锅底。 在一个县里,县委副书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因为县委副书记露面不多,分管的工作又大多是务虚,所以在有些人眼里似乎跟普通的常委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是副处级而已。 但实际上,县委的领导可以分为三个层次,分别是县委书记、县委副书记和常委,所以县委副书记比起普通常委实际上是要高一个级别的,简单来说,在县委班子里,副书记是领导的身份,而其他常委只是组成人员。 之前陆恒是常务副县长,曹胜利还没觉得有什么,虽然常务副县长的分量也很重,更管着县里的钱袋子,能够决定财政的去向,但常务副县长在人事问题的话语权却不够。 在官场上,管人永远比管钱重要,因为钱也是人管的。 县委副书记是五人小组成员,而五人小组是一个地方上极为重要的会议制度,会议研究的事项大多与干部任免和处理有关。这个会议往往会决定性地决定一名干部的去留和升迁,话语权不可谓不重。 只有五人小组讨论通过后,才会拿到常委会上,而一般到了常委会上也会一致通过。 以往的五人小组都是曹胜利的一言堂,刘泽轩这个县长往往只是打打酱油,但现在有了陆恒的加入,就极大地加重了他们的分量,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更何况,专职副书记是县委的二号人物,是县委书记的左膀右臂,大事小事都要跟县委书记商量汇报,可以说要天天打交道。 想起要经常面对陆恒这张脸,曹胜利心里就是一阵阵的腻歪和烦躁。 而此时,其他人心里也各有想法。 陆恒现在兼任了县委副书记,已经坐实了第三人的位置,加上他跟刘泽轩关系极好,权柄之重,除了曹胜利恐怕无人敢与其争锋。 更让大家惊叹的是,陆恒来县里才仅仅半年时间,短短半年,他以一己之力让固若金汤的金源县官场来了个改天换地,这种能耐不能不让人为之侧目和折服。 不管是对此乐见其成的,还是看不惯陆恒的,此刻都清楚的知道,金源县原本的曹家天下,已经正式变成了曹陆争鼎,至于刘泽轩,大家有意的忽视了,因为谁都清楚,金源县今天的改变事实上跟刘泽轩关系不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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