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恒不主张铺张浪费,不过有这样一个豪华的办公室,的确让人办公的时候心情都会愉悦几分,尤其让他满意的是,在办公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架,可以放不少书。 “陆县长,还满意吗?”周宇笑问着。 “挺好。”陆恒点点头。 “那就好,对了,我这里有一份司机和秘书的名单,请陆县长过目,这些人的特点和性格我都写得很详细,陆县长可以从中挑选中意的司机和秘书。”周宇将一个名册递了过来。 陆恒随意翻看了两下,抬起头道:“我当初在云山县有个司机不错,我也用习惯了,我想麻烦周主任帮忙协调一下,把他调到金源县来,这事不麻烦吧?” “不麻烦不麻烦,我来安排,陆县长把他名字告诉我就行。”周宇连忙说道,很多外地来的干部都会有这个要求,一来是人用习惯了,领导一举一动司机都能领会意思,二来是初来乍到,其他人用着也不放心,所以一些被领导看重的司机,甚至有可能跟着领导一辈子。 对陆恒来说,现在更需要提防小心,金源县的官场步步危机,身边人的任用更得慎之又慎。 “他叫宁涛,宁愿的宁,波涛的涛。”陆恒说道。 “行,我记下了,一会就去跟云山县那边协调。另外,秘书方面……” 陆恒摆了摆手,“秘书我暂时再看看,这个不急。” 按照规定,副县长不配秘书,但现在很多地方连普通副县长都配上了秘书,更何况是常务副县长,不过对外都是统称联络员。 司机和秘书,司机只负责开车,但秘书却要安排领导的方方面面,是领导身边最亲密的人,知道领导的一举一动,所以这个位置比司机更重要百倍,更得小心再小心。 陆恒初来乍到,对金源县官场两眼一抹黑,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轻易选择秘书,万一是别人的暗哨,那他的一举一动都将暴露在别人的聚光灯下。 “那行,陆县长您今天刚来,对县里的情况不熟悉,这样,我安排人带你到处转一转,认认地方。”周宇笑着说。 “那就麻烦了。” 周宇安排了政府办的一位副主任过来,叫赵宇航,年纪不大,三十四五的模样,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陆县长您好,我是小赵,我先带您去您的住处看看吧。县里知道您要来,提前帮您租了一套房子,离县政府只有两公里多,四周菜市场、超市,交通都很方便。”赵宇航恭恭敬敬地说着。 “麻烦你了。”陆恒笑着点头。 赵宇航亲自开着车,将陆恒带到了住处。 这个小区算得上是附近最好的一个小区,里面无论是绿化还是安保都做得相当不错,走进房子里,里面窗明几净,装修风格简约,房子120平左右,里面各类设施应有尽有,甚至连新拖鞋,新被子,县里都给安排好了,进来就可以直接住。 “陆县长,您觉得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还可以再换。” “可以了,县里安排得很周到。”陆恒摆了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 “小赵,来,坐下来说会话。”陆恒笑着指了指沙发。 赵宇航连忙过去坐下,不过只敢落座半边屁股,身板挺得比直,一副随时要起身的样子。 “你的履历我初略的看了一下,是魔都财经大学毕业的?”陆恒笑着问。 “是啊,大学毕业后,我在魔都一家会计事务所工作了几年,后来因为一场恋爱失败,心灰意冷,才决定回家乡考了公务员。”m.biqubao.com “回来报效家乡,这就很好嘛。现在县里经济薄弱,如果有更多你这样的人才回来,何图家乡不能发展起来?”陆恒笑呵呵的说着,“你今年三十四了吧,结婚了吗,家里都有什么人?” “回陆县长,我爸妈已经过世了,六年前结的婚,现在家里就我老婆还有一个女儿。” 陆恒点点头,“女儿好啊,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嘛。” 两人聊了一会,然后起身出了房间,赵宇航又带着他将各个政府机关的位置大概了解了一下。 等到下午回去,陆恒才走到了刘泽轩的办公室门口。 “陆副县长,您好您好,我是刘县长的秘书张俊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快步迎了过来。 “你好啊张主任。”陆恒跟他握了握手,这个张俊杰同样也是政府办的副主任之一,兼任着刘泽轩的秘书。 “泽轩县长在吗?”陆恒问道。 “在,我进去汇报一下,麻烦陆副县长稍等。” 过了一会,张俊杰走了出来,“陆副县长,领导让您进去。” 陆恒点点头,径直走进了刘泽轩的办公室。 一进门,刘泽轩就朝他使了个眼色。 陆恒会意地关上了门,然后走到了刘泽轩身边。 “这个张俊杰有问题,说话小声点。”刘泽轩小声说道。 陆恒苦笑道:“你都知道他有问题,怎么还不给换掉?” “换?怎么换?我跟你说,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我能换谁,换谁都一个样。”刘泽轩表情有点无奈。 “不至于吧,他们渗透到这个地步了?”陆恒很惊讶。 “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整个县委县政府,可以说是固若金汤,绝大部分都是他们的人,我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们的耳目。”刘泽轩叹了口气。 “跟你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来这都快一年了,政令出不了这个办公室,没有人把我这个县长当回事,他们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的,实际上背地里都在笑话我无能,被我听到了好几次,说实话,憋屈啊!老弟,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等着你过来帮我,这下我可全指着你了,当初我拍着胸板说要来这里解决问题,这要是灰溜溜地滚回去,以后哪有脸见人?”刘泽轩一脸晦气的样子,也有点后悔当初逞能,非要来这么个破地方,只是现在骑虎难下,是屎他都得咬着牙吃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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