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一家茶馆里,陆恒点了壶店里最好的茶,看着面前的高尚斌问道:“高区长,你之前说你有内幕消息,不知是什么消息?” “陆县长,我们雨田区即将换届了,我在副区长这个位置上待了五年,苦于没有背景,一直在坐冷板凳,唉,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这些有后台的人啊。”高尚斌答非所问。 陆恒不禁皱了皱眉,从他这番话里他听出了两层意思,一是他早就认识自己,而且知道自己跟王家的关系,二是他想要让自己在这次换届上帮他一把。 以王家的能量,在南江市这种地方提拔一位副区长,这还是轻而易举的,只是陆恒在考虑,到底值不值。 “陆县长,之前赵区长什么也没跟你说吧。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件事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内幕消息,如果我不说,陆县长想知道答案恐怕很难。”高尚斌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呵呵笑着。 “小恒,你过来一下。”卢云菡拉着陆恒走到了一边。 “咋了?” “小恒,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其实我们的生意在南江这边的不多,大不了咱别在这里做生意,去别的城市也是一样的。”卢云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陆恒轻轻摇了摇头,“姨,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如果这个人连赵新成的意志都能左右,多半地位很高,你觉得他能辐射南江市,就不能辐射全省其他地方了?我们的根基在湖东省,难不成所有生意都不做了?” 卢云菡咬了咬红唇。 “放心吧。”陆恒笑了笑,重新走了回去,“高区长,你想要什么?” “陆县长这话说的……不是我想要什么,只是想要更好地为组织,为人民服务,我在副处这个级别上一坐就是八年,除了五年副区长,还当了三年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副处级)。我没有大的志向,只想进个班子就行了。”高尚斌笑着说。 听到这话,陆恒不由松了口气,如果只是进常委班子这要简单很多,随便给他弄个常委副区长就行了,而且高尚斌已经当了八年的副处级干部,他完全有这个资历,操作起来难度不会很大。 “高区长,我尽力而为吧,希望你这个消息值这个价。”陆恒眯起了眼睛。 “请陆县长放心,这个消息绝对值这个价。”高尚斌喝了口茶,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不知道陆先生知不知道一个叫苏长亭的人?” “苏长亭?”陆恒刚开始没想起来,但很快,他眉头一跳,这货不是苏蓉那个干儿子吗? 当初他们一块从云山县来南江的时候,彼此见过一面,只不过没有任何交流。 “有点印象,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这个苏长亭?”陆恒皱着眉头。 “说起来不怕让陆县长笑话,那天我准备找赵区长汇报工作,无意间听到了他们在办公室里谈话,偷偷听了几句。具体的我没太听清楚,但大概意思听懂了,这个苏长亭看上了卢小姐,想要得到卢小姐,所以才通过政府打压卢小姐的公司,等公司经营不下去的时候,他再跑出来示好,博得卢小姐的好感。” 高尚斌这句话,听得陆恒和卢云菡都无比纳闷,因为卢云菡连苏长亭这个人见都没见过,对方怎么会起了这种心思? “高区长,我并不认识苏长亭,你是不是听错了?”卢云菡问着。 高尚斌摇了摇头,“绝不会的,对方当时就是这么说的。至于原因,那就只能你们自己去找了。” 陆恒沉吟了起来,他知道苏蓉很可能是他的生母,这个苏长亭又是苏蓉的长子,他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故意来接近自己身边的人? 如果是这样,他的动机是什么? “陆县长……” “啊?”陆恒回过了神来。 “我的事就拜托你了,政府这边我会继续帮你盯着,咱们加个微信,有事我联系你。”高尚斌站起身说。 “成。”陆恒点点头。 等到高尚斌离开,卢云菡对着陆恒问道:“小恒,这个人的话值不值得相信?” “应该可以相信。”陆恒说道:“他没有理由骗我们,他知道欺骗我会是什么下场,这么做得不偿失。” “我总觉得不合理,他当了八年副处级干部,按道理来说,晋升常委不是很容易吗,为什么还要冒险来找你帮忙。”卢云菡狐疑道。 陆恒哈哈一笑,“菡姨,你把官场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他是傻子,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之所以找上我,肯定是什么招都用过了,自知升官无望,才做最后一搏。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对有家庭有背景的人来说,升官就是熬资历,资历够了随随便便就能晋升,对没有背景的人来说,你资历熬烂了,机会也很难落到你头上。别说八年副处了,有人当十八年都未必能上得了常委。” “小恒,这些年你真不容易。”听到这话,卢云菡突然一脸疼惜地看着陆恒,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独自一个人在官场打拼,走到现在这一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这不攀上豪门了吗。”卢晓东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卢云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哼!”卢晓东呼哧呼哧地喝着茶,不再吭声。 “菡姨,你真不认识这个苏长亭?我形容一下他的样子,你看有没有见过这个人。”陆恒说了一下苏长亭的长相,但卢云菡仍旧摇头。 “这个人我真没见过,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在哪个聚会上见过我姐,从此魂牵梦萦了,我姐长得这么漂亮,有男人喜欢,那不是应该的吗,总好过有些人有眼无珠。”卢晓东闷闷地说着。 陆恒没搭理他,说道:“菡姨,这个人我知道一些他的情况,背景很复杂,总之很难对付,恐怕王家都没有那个能耐能与之抗衡,所以我建议在南江的生意暂时收一收,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摆平的。” “姨都听你的。”卢云菡思索了一下,点起了头。 这一天时间,陆恒陪着卢云菡一起度过,到了傍晚回去后,陆恒拨通了一个号码。 “请问哪位?”对面传来一道带着点慵懒的女人声音,特别好听。 “你好,是苏韵苏小姐吗,我是陆恒。” “陆恒?”对面明显一愣,跟着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听到对面的确实是苏韵,陆恒松了口气,这个号码还是当初在南江苏韵主动给他的名片,他随手就把号码输入到了手机里。 “苏小姐你好,我想要问一下苏长亭苏先生的号码,不知道苏小姐这边方不方便?”陆恒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要找苏长亭?你找他干什么?”苏韵声音里透露着诧异。 陆恒沉吟了片刻,思索着应不应该跟她说,想了片刻,还是说道:“苏先生最近似乎正在打压我菡姨的公司,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追求她,这件事已经严重打扰到我们了,所以我想跟苏先生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他在追求卢云菡?你等一下,一会我打给你。”苏韵直接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4/730639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