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回到镇里之后,陈媛走进了办公室,“陆县长,上午有人来找过你。” “谁?”陆恒喝了口热水,抬头问着,他知道如果是普通人陈媛就直接给拦住了,不会跟他汇报。 “这是那个人留下来的名片,你看一下。”陈媛将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陆恒看到这张名片“柳无双”三个字脸色便是猛地一变,瞬间站了起来,“她人现在在哪里?” “上午就走了,我也没问她住在哪里。”陈媛眼神微微有些古怪,上午来的那个女人虽然蒙着脸,但身材异常火爆,看得出来应该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她有没有说过,来找我什么事?”陆恒问。 “这倒没说,这上面有号码,要不你打个电话问一下?” 陆恒点点头,等陈媛走出去后,就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嘟嘟地响了十几声,对面才不紧不慢的接通。 “柳媚,你好大的胆子,警察到处在抓你,你还敢露面。”陆恒声音低沉。 “咯咯,陆县长,你不会报警抓人家吧?”对面传来让人骨头酥麻的娇笑声。 “我是政府公职人员,你觉得我不会?” 柳媚吃吃笑着,“你一定不会,上次市刑侦支队支队长陈浩然问你话,你不是也没把我给卖了嘛,这番恩情人家可一直记在心里哟。” “哼!在山坳子村你打了我四枪,在石鼓村,你和唐鑫荣设计差点弄死我,说句实话,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柳媚,我劝你早点投案自首,你是逃不掉的。”陆恒沉声说道。 “咯咯,你就这么想人家死吗?没良心的,亏人家还记挂着你的安危呢。”柳媚幽怨地说着。 “什么意思?”陆恒眉头一皱。 “还记得上次在景区那边那个爆破手吗,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吗?如果你这样想,那也太不了解我们这个组织了,他们要杀一个人从来是不死不罢休的,这段时间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警方那边追得太凶,可他们现在已经腾出了手来,很快就会再派人去杀你。”柳媚提醒道。 陆恒听着这话神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杀我?” “陆恒,我看在你是个好官,也帮过我的份上,才提醒你一句,可这并不代表我会背叛组织,你如果想从我这里知道组织的事情,就不要抱这个幻想了。至于为什么杀你,你还不明白吗,首先你毁掉了山坳子村我们这个重要据点,后来我们打算占据石山漂流和景区这个据点,也被你阻止了,很多人都恨不得吃你的肉。” 柳媚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你还是尽早做打算吧。这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来,杀不了你,不排除从你身边的人入手。” 陆恒一听就急了,他怕就怕这一点,他现在不是孑然一身,有妻子,有菡姨,还有囡囡,不管是哪一个出事,他都无法接受。 可当他想要多询问一些信息的时候,柳媚已经挂断了电话,等他再打过去,对面提示手机已经关机了,很显然,像柳媚这种人被通缉的要犯,这张卡以后是绝对不会再用了。 “我一定要把这个组织给挖出来,否则迟早是一个定时炸弹!”陆恒咬紧了牙关。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挖? 为了这个案子,省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潘建东亲自坐镇,抽调了各方精英,布下了天罗地网,结果只抓到了一些虾兵蟹将,核心人员一个都没抓到,可见这伙人藏得有多深。 单靠陆恒一个人的力量,想要找到他们,实在是太难了。 第二天一早,陆恒来到了南江,因为今天是刘泽轩升迁的好日子,从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副处长调任常州市金源县县长。 今天刘泽轩请的人不多,也就圈子里的几个朋友,陆恒大部分都认识,以前跟刘泽轩一块聚餐的时候都见过。 “刘哥,我敬你一杯,一是恭贺你高升,二是感谢你这些年对小弟的照顾。”陆恒站起身,笑着端起了酒杯。 “老弟,你这杯酒我喝了。今天借着酒劲,我也说两句矫情的话。自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一定前途无量,以前我是帮过你一些,但我相信,以后在我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也一定会鼎力相助。”刘泽轩今天特别高兴,以往这种感性的话很难从他嘴里听到。 包厢里筹光交错,大家都非常尽兴。 等到快散席的时候,刘泽轩带着几分酒劲将陆恒拉到了一边,“陆老弟,有没有兴趣来金源县帮我?” 陆恒顿时一怔。 “金源县那地方不是什么好去处,地方非常穷,本地派盘根错节,拧成一股绳,我一个外地人初来乍到,如果没几个帮手,一时半会很难开展工作。别的人我也信不过,再说你小子在经济上面很有一套,到了那种穷县更能将你的才华发挥出来。”刘泽轩很认真地看着陆恒,看得出来这件事他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陆恒也是很认真的思考起来,相比起在云山县姥姥不疼爹爹不爱,他当然更想和刘泽轩一块搭班子做事,只是思来想去他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哥,三口塘镇的情况你可能还不清楚,各方面都在起步阶段,修路,景区,工业园都还不成熟,不是我自吹自擂,那地方现在离了我还真不行。我个人是非常愿意跟你去金源县的,但我也要对三口塘镇的乡亲负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再给我几个月时间,等镇里的一切稳定下来,我再过去怎么样?”陆恒说着。 “哈哈,老弟,只要你愿意来,什么时候都可以!其实以金源县的情况,我到了那边之后,至少也需要半年时间去熟悉。等我把那边的情况摸透了你再过来那也行。”刘泽轩笑着摆了摆手。 聊完了这事,两人重新回到包厢喝酒,一直到下午三点多,众人才醉醺醺地散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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