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省委党校的培训全部结束。 这段时间除了教书之外,陆恒十月在网上报了名,专业硕士的考试时间是12月份的第三个周末,也就是上周末,成绩暂时还没出来,不过陆恒考得很不错,考上京大应该问题不大。 因为他的生日快要到了,本来陆恒是答应了王艺娴,请一段时间假好好休息休息,多陪陪她,顺便一起过这个生日。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刘思远一个电话就把他叫到了京城。 “刘教授,这么急叫我过来有什么事?”陆恒好奇地问道。 “好事。”刘思远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你先跟我来。” 陆恒好奇地跟着他来到了国际关系学院那边,接着就进了学院的教务处,敲响了学院院长乔任华的办公室门。 “进。” 刘思远推门而入,“乔院长,人我给你带来了。” “哈哈,好,很好,小陆,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乔任华冲着陆恒招了招手,虽然以前陆恒是经济学院的学生,不过乔任华对这位经常考满分的学生也早就如雷贯耳了。 “乔院长。”陆恒有点懵的上去打了声招呼。 “小陆,你不是外人,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学院打算聘用你为中共党史专业的讲师,你意下如何?”乔任华开门见山地问着。 “这……”陆恒有点傻眼。 “怎么,担心自己资历不够?”乔任华笑着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而是全院班子开会的共同结果,尤其是中共党史专业主任梁铁军,对你是势在必得。你讲的那些课我们都研究过了,确实讲得很有水平,做这个讲师你是绰绰有余的。” “乔院长,可我刚考完经济学院那边的专业硕士,自己还是个学生,您让我当讲师,这有点不合适吧?”陆恒苦笑着。 “学生归学生,讲师归讲师,这是两码事。另外,因为你现在还是本科学历,所以级别上我们给不了太高,暂时只能是讲师,我看你学习能力这么强,不如也考一个经济学院这边的研究生,这不用你再参加考试了,我专门安排一位老专家来带你。”乔任华拍板道。 “小陆,让你当讲师,也不是让你天天来上课,大家都知道你有主业,每个月过来上两节课就行。另外,这个身份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弄个双学位,对以后的官路也有数不尽的好处。”刘思远提醒道。 陆恒斟酌了十几秒,轻轻点了点头,“承蒙乔院长和学院领导这么看得起我,我再推脱就有点不识抬举了。请乔院长放心,我一定用心教好课。” “哈哈,这就很好嘛。你是我们学校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也该为学校做做贡献对不对,当然学校也是不会亏待你的,如果你以后有想法来学校来做全职教师,我们也会帮忙安排。”乔任华笑着说。 不多久,陆恒就拿到了一份聘书和工作证,正式成为了京大的聘用讲师。 按照约定,陆恒每个月需要来京大上两节课,课程他可以自行安排,不过需要跟主任梁铁军预先沟通,以便能及时安排妥当。工资方面学校自然也不会让陆恒白干,每个月都有一份工资和补贴,每个月的通勤费也一律由学校报销。 正好陆恒每个月都需要来京大这边上课,正好上课和教学这两件事可以一起做了。 从京城回来不久,这天陆恒正在市图书馆看书,赵忠发的电话打了过来,“陆镇长,镇里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陆恒对他一惊一乍的声音都有点司空见怪了。 “上次那批砂糖橘都烂地里了,引起了村民们极大的愤慨,郑伟鹏把一干责任都推到了你身上,这才让村民们消了点火气。可你知道,一月份沃柑又大面积成熟了,当初郑伟鹏夸下海口说一定帮他们把沃柑卖出去,这段时间他确实很努力地在外面跑关系,但收效甚微,到现在还没有着落。”赵忠发叹了口气,“这几天陆陆续续有村民来镇里问了,我看这件事要是不给解决,镇里又要起大规模的冲突。” “安志文呢?”陆恒皱着眉头。 “他?”赵忠发语气充满了不屑,“纪春华升任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后,副县长的位置不是空出来了吗,这家伙天天在县里跑关系,看样子是想争一争这个位置,镇里的事他现在压根就不怎么管。” 陆恒诧异问:“这个副县长都空缺三个月了,还没补上?” “没呢,也不知道市里是怎么想的。” 赵忠发发了一通牢骚,把郑伟鹏和安志文这两个人是贬的一文不值,最后在陆恒的安抚下这才挂断了电话。 陆恒现在的心思也不在三口塘镇那边,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他在任上自然会竭尽全力去造福当地的百姓,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三口塘镇任职,当然也不会圣母心地去怜悯关心那里的村民,更何况,前不久这帮人可是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眼瞅着年关逼近,王春贤说的岗位调动还没有眉目,陆恒心里也有点急,好几次忍住了给王春贤打电话的冲动。 这天,陆恒在从单位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了晁丽琴的秘书陈瑜,看样子她也是刚下班,准备回家。 “陈秘书长,下班了?”陆恒主动上去打了招呼。 “是陆科长啊,我哪有陆科长这么轻松,领导没下班,我这个做秘书的就永远下不了班,领导下了班,我这个做秘书的,往往还是下不了班。”陈瑜苦笑着。 “陈秘书长,多少人想坐你这个位置还没有这个机会呢。”陆恒笑着开了句玩笑。 两人聊了一会,陆恒正准备走,陈瑜突然问道:“陆科长,你是不是得罪人了?”m.biqubao.com 陆恒微怔,“怎么说?” “云山县空缺了一个副县长你应该知道吧?书记是提出让你接任那个位置的,但是在常委会上遇到了不小的阻力。”陈瑜觉得陆恒这个人值得投资,年轻,有本事,迟早会飞黄腾达,所以在他起飞之前,也不介意送他一点人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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