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勇这边离开,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陆恒拨通了柳馨的号码邀请她出来吃顿饭。 现在徐海出了这样的事,柳馨心里一定很着急,再加上他们之间的那层关系,陆恒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导她一下。 听到是陆恒的邀请,柳馨欣然答应,而且从她语气里也听不出任何焦躁不安的意思。 晚上七点多,山南路的一家餐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柳馨走了进来,顿时就吸引了店里不少客人的目光。 “柳老师,这边。”陆恒站起身朝她招了招手。 柳馨明媚一笑,走到他跟前坐下,一双美目在他脸上打量了一圈,“一段时间没见,又成熟了。” “柳老师这意思是不是在说,我已经老了?”陆恒站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 柳馨咯咯直笑,“你要是都算老,那我岂不是老巫婆了。” 一会服务员送来了菜单,陆恒把菜单交给柳馨点菜,她点了两道又把菜单推给了陆恒,陆恒点了几道比较贵的,又问服务员要了一瓶白酒过来,他知道柳馨是能喝一点酒的。 等到酒菜上桌,两人边吃边聊着。 “柳老师,徐县长那边……” “我就知道你让我来是为了这个事,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好谈的,他在外面私生子都有了,被抓了也是活该。”柳馨脸色不太好看。 “柳老师,我不是因为这个事,主要是担心你,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多了。”陆恒连忙解释着。 听到这话,柳馨妩媚地看了他一眼,“这还像句人话。” 接下来,两人也没再提这个事,在陆恒看来柳馨没有被这个事影响这就够了。 吃完了饭,两人结账走出了餐馆,柳馨悄悄拉住了陆恒的胳膊,眼神炙热,“今晚有安排吗,要不去我那?” 陆恒看着她那张娇艳妩媚的脸,身体有些发烫,但还是强行克制住了,“我的柳老师啊,你这不是故意让我犯罪嘛,徐县长那边刚出事,你想让我也进去?” “怕啥呀,我和徐海已经办理了离婚,你也未婚,谁能说什么?” “可我已经结婚了啊。”陆恒苦笑。 柳馨呆了呆,“你已经结婚了?什么时候?” “就在前不久,结婚的对象你应该也知道,就是省委王书记的侄女。柳老师,这件事我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现在只告诉了你,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柳馨听到这话也相当高兴,虽然她很喜欢陆恒,但她也清楚自己和陆恒注定只能有一些露水之缘,现在陆恒能攀上王书记,她是打心眼里为陆恒感到高兴。biqubao.com “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就把王书记的侄女给拿下了,我看要不了多久,云山县就该姓陆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可不能忘了我这个老师啊。”柳馨调笑着在他胸口锤了两下。 “现在云山县不也姓陆嘛。” “那可不是。”柳馨摇着头,“你别看陆书记来县里两年多了,但实际上他能力上是有问题的,到现在还是本地帮占据上风,这两年,其实陆书记过得很不自在,这些话都是徐海跟我说的。” 陆恒听了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和陆正明的关系,这些事可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包括张国华也从没说过,陆正明的能力究竟如何,陆恒其实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为人正派,至少不会在生活作风上有什么问题。 不过一想他快五十岁的人了,背靠着陆家,却还只是个县委书记,也许柳馨这番话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陆正明的能力强不强这点跟陆恒要说没关系也没关系,但要说有关系,关系也很大。在县里陆恒的人脉其实非常有限,常委班子里最熟的无非就是王勇和陶伟军,如果陆正明强硬,有陆正明在云山县一天,只要陆恒不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陆正明自然可以保他不倒。但如果陆正明能力一般,压不住常委班子,这就很难说了。 跟柳馨挥手告别后,陆恒看时间不早了,来到了给唐菲买的那套房子里住了下来,因为唐菲在京城治病,囡囡暂时委托给了她一个亲戚代为照顾一段时间。 第二天起来,陆恒就接到了人民医院院长张毅打来的电话,告诉他陶春来病情已经稳定了,转到了普通病房,于是他开着车急匆匆赶了过去,沿途还买了点水果。 “陆镇长,你昨晚没回去?”陶春来看到他进来,笑着问。 “是啊,跟陆书记聊了聊,太晚了就待了一晚上。春来书记,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陆恒把水果放下,关心地问着。 “已经好很多了,感觉这条小命是捡回来了。”陶春来说了句笑话,接着又道:“昨晚我也仔细考虑了一下,我现在撂挑子对你太不负责任了,我爸生前就多次叮嘱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我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就是恩将仇报了,恐怕我爸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原谅我。” 陆恒听到这话心里一喜。 “不过,陆镇长,我也跟你说句实在话,我现在对仕途是半点心思都没有了,留下来也只是为了配合你的工作。所以我顶多再待一年时间,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了。”陶春来真诚地说着。 “春来书记,已经够了。”陆恒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我想以你的能力,应该也够了。那些瓜果,今年夏天就会迎来大面积的成熟,这将是我们丰收的一年。”陶春来也笑了起来。 两人畅聊了一会镇里的发展,接下来,又陆陆续续来了一批看望陶春来的人,大多都是黄泥河镇和三口塘镇这边的干部们。 陆恒和几个三口塘镇的干部打了招呼,然后退出了病房,望着远处久违的太阳,不禁露出了笑脸。本来还以为要花费口舌劝说陶春来一番,没想到他自己就做了决定。虽然只有一年时间,但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只是当他踌躇满志,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却没想到意外会来得这么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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