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还没出门口,就被李志博给拉住了,告知他李海洋已经被转往了市医院,陆恒只得有点“遗憾”地熄灭了前去探望李海洋的念头,第一时间赶回了镇里。 “让陆恒出来!” “陆恒,你这个王八蛋,枉我们去县政府给你求情,让你回到了三口塘镇上班,你就是这么对我们支书的,你还算是个人吗!” 陆恒一行人刚到镇政府门口,便看到一群李家坝村村民,在村长李长河的带领下,聚集在大门口处大声嚷嚷着。 “陆镇长,他们人多,我们先躲一躲。”李志博脸色微微一变。 陆恒摇了摇头,反而大步朝他们走了过去,呵斥道:“李长河,你们在干什么!” “陆恒,你总算出现了,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别想离开这里!” 看到陆恒,一群村民哗啦啦将陆恒和李志博等人团团围了起来,一个个怒火冲天,有些甚至捏紧了拳头,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干架的架势。 “我给你们什么说法?啊?你们聚在镇政府门口闹事,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陆恒沉着脸。 “你别跟我们咋咋呼呼的,今天我们去市医院探望李支书,他什么都跟我们说了,那炸弹是你埋的,也是你故意把他推过去的,目的就是想整死他,这样就不用给我们李家坝村那笔款子了!”李长河涨红着脸喊着。 “他是这样跟你们说了?”陆恒“楞”住了。 “难道不是吗,陆恒,你好歹也是个镇长,敢做就要敢认!” 陆恒叹了口气,“如果我真做了,认了又如何。可是,你们自己想想,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好,你刚才说,我是为了不用给你们那笔款子,才预谋谋害李支书,可那笔钱是我陆恒个人的吗,那是镇里的,是集体的,你们认为,我为了集体的钱,有必要铤而走险去杀人吗,我傻不傻啊。” 听到这话,众人全都怔在那里,这话确实没毛病,陆恒压根没有必要为了公家的钱去杀人,除非脑子有包。 “再者说了,相信在场不少人都看到了,当时我是和李支书一块过去的,那炸弹的杀伤力,又是范围性的,如果我知道那里有炸弹,我这肉体凡胎的,有必要拿自己的命去博?想要杀人手段多得很,何必埋什么炸弹?另外,这段时间我有没有去石山那边相信你们也清楚,就算我想埋也没有那个机会啊,我是一镇镇长,出了炸弹案这种恶劣的案子我也是要担责的,我不会那么傻在开工仪式这么重要的场合制造炸弹案。” “这话又说回来,就算我杀了李支书又有什么用?李家坝村那么多人,没了李支书,还有你李村长,李队长,我难道要把你们全杀光了?” 陆恒长篇大论的说完,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一条条有理有据,大家一时间都觉得非常有道理,以至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陆镇长,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李支书也不会骗我们……”李长河迟疑着说道。 “我相信李支书应该是误会什么了,你们想想看,李支书逢此大变,心情暴躁也可以理解,或许是因为我迟迟没有答应他的条件,他心里对我有些不满,故此通过这个机会嫁祸到我身上,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猜测,具体情况,还要等警方那边的通知,我相信警方一定会给我,给李支书,以及大家一个交代的。”陆恒说着。biqubao.com “好,我们就相信你一次,回去等警方的通知。”李长河跟大伙商量了一下,随即便带着村民们离开了现场。 “这个李海洋真不是个东西,亏得陆镇长你还对他感激涕零,他居然在背地里这样污蔑你,要我说,干脆上报县委,撤了他的职!”李志博义愤填膺地说道。 陆恒微笑不语,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不过,镇里没有权利撤掉村支书,必须上报县委,而如果他连一个村支书都镇不住,要县委来撑腰,间接说明了他的无能,无疑是得不偿失的。 现在像李家坝村这样的家族式村落渐渐少了,换了前些年,类似这种家族式村落不在少数,为了自身的利益,村干部敢叉着腰跟镇领导骂娘。如果他没有隐身的本事,想要处理掉李海洋这种刺头还真有点费劲,一个弄不好,就可能会引发剧烈的冲突,不过现在,李海洋是彻底蹦跶不起来了。 回到办公室不久,派出所所长秦宇轩走了进来,“陆镇长,你真是神了啊,你怎么知道那几个点会有人蹲伏?” “人抓到了?”陆恒问道,在知道李海洋要埋遥控炸弹的时候,他就猜到附近肯定要有一个人来引爆,于是他先秘密的把附近的地形摸了一遍,找到了几处容易藏身,又方便逃匿的地点,以担心有人闹事为由,安排派出所的人在这几个点藏着。 “对,那个人一冒头,就立刻被我们的人摁住了,现在已经移送到了县局。”秦宇轩有点激动,这个案子一破,他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有机会去县局当个副局长。 “恭喜了秦所,这个功劳你是拿定了。”陆恒呵呵笑着。 “这个人非常机灵,要不是你及早预判到了,我们未必能抓得到,陆镇长,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秦宇轩感激不已。 “咱哥俩说这个干啥,你在镇里也有不少年头了,也是时候该动一动了,这样吧,晚点我跟陆书记和张县长提一提。”陆恒跟秦宇轩的关系一向很好,也不介意在这个时候拉他一把。 秦宇轩再次表示了感谢,两人又聊了一会后,陆恒接到了张国华打来的电话,让他尽快去县里一趟。 秦宇轩正好要去县局汇报工作,于是两人一块动身来到了县里。 “张哥,什么事这么急?”进了张国华办公室,陆恒便问了起来。 “你先看看这段视频。”张国华将手机递了过来,上面正在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神秘男人打着手电筒,正拿着铁锹在地上挖掘着,虽然天色很黑,但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依稀能够辨别出李海洋的面容。 “这,这是……”陆恒一脸“震惊”。 “没错,根据技术鉴定,这个人就是李海洋。”张国华抽着烟说道:“根据我们调查,李海洋在这埋炸弹,大概率是针对你来的。” “为什么?他为什么想杀我?”陆恒站了起来。 “这件事我们也在调查,李海洋的状态还不太稳定,暂时还没有对他采取措施,不过那个引爆炸弹的人已经抓住了,我们正在加紧对他进行审讯。”张国华说道:“陆老弟你放心,这个事我一定问出个结果出来,这帮人胆子简直太大了,谋杀政府官员,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4/692406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