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村里回来后,陆恒就在办公室琢磨着怎么解决李海洋,刚获得隐身能力的时候,他靠着这个能力弄死了好几个对手,虽然那些人都罪有应得,但随着年纪越大,他反倒小心起来,不肯轻易动用这种手段去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李海洋这个人固然可恶,但也罪不至死。 接下来七八天时间,天远旅游几次派人过去施工,陆恒也叮嘱了让派出所的同志辛苦点,晚上多去看看,但每次对方都能准确地避开派出所的巡逻,将施工的地方再次破坏掉。 不仅仅如此,赵忠发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刚修的路遭到了大面积破坏。 “这个混蛋,真是找死!”陆恒恼火地拍起了桌子,当即叫上王秀琴赶赴了李家坝村,找到了正在打牌的李海洋。 “哟,这不是陆镇长和王镇长嘛,我这儿正玩着呢,有事你先等等。”李海洋斜眼一看,肉笑皮不笑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旁若无人地继续打着牌。 一局打完,李海洋并没有收手的意思,继续玩起了第二局,似乎忘记陆恒还在旁边等着。 “李叔,要不先跟陆镇长……”其他三个人都有点不自在。 “妈的,赢了我的钱就想不玩了?继续继续,人家等着我就要见他?他爱等就让他等呗。”李海洋撇着嘴角。 “李海洋,你什么意思!”王秀琴脸色一沉。 “让他打。”陆恒笑着阻止了她。 李海洋昂了昂脖子,一脸得意的笑,他已经猜到了陆恒的来意,大概率是受不了了过来求和的,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姿态就越是要摆足,让他深刻地明白,在李家坝村这块土地上,谁才是王,你一个镇长看着威风,但在这里,是我李海洋的王国,谁来了都不好使! 转眼间,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眼看已经到了中午饭点,牌桌这才散场。 “哟,陆镇长,你怎么在这?”李海洋活动了下脖子,装作一副才看到陆恒的样子。 “李支书,现在可以谈谈了吗?”陆恒淡漠地问道。 李海洋看了看手表,“这可不巧得很哪,待会要去县里一趟,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下次再约?” “李海洋,你不要太放肆了!”王秀琴被他的态度气得直发抖。 “李支书,就几句话,说完就走。”陆恒从兜里摸出了一盒中华烟,给李海洋发了一根,他自己虽然不怎么抽烟,但兜里随时都备着一包。 李海洋接过烟看了看,随即就扔在了地上,呵呵笑道:“不好意思啊,抽惯了烟丝,这么好的烟抽不惯,咳嗽。” “咳嗽就少抽点,也怪我事先没有了解李支书不能抽这种烟。”陆恒不但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生气,反而笑着赔了一声罪。 李海洋眼角掠过一抹讥诮,现在知道拍马屁了?早干嘛去了!本来那八百万他只要两百万,现在看来,不要一半都对不起自己! “陆镇长,你什么也别说了,承包费给我们七成,另外,那八百万买断费,我们要一半,答应就谈,不答应就不要浪费我时间了。” “李海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威胁恐吓政府!”王秀琴被他的狮子大开口气得直翻白眼。 “那没办法,条件就这么个条件,不行咱就耗着呗。”李海洋两手一摊,呵呵笑着。 “李支书,你这个价实在是有点离谱了……这样吧,我们回去开会商量商量,过几天再给你答复,你看好吧?”陆恒笑着说。 “陆镇长,你……”王秀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陆恒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镇里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最终是不是拍板,还要问过陶书记才行。” “你不谈谈价格?”李海洋完全没想到陆恒会突然这么好说话,本来他还想着陆恒怎么也要讨价还价一番。 “谈了,李支书就能让步?我看未必吧。既然这样,咱们还不如痛快点。行了,我先回了。”陆恒摆了摆手,带着一脸疑窦的王秀琴离开了村子。 “陆镇长,你真的要回去开会,满足他那个离谱的条件?”王秀琴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当然不可能。”陆恒笑着摇头。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王秀琴不解。 “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陆恒不想多说。 本来今天过来,他是想着给李海洋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能放低姿态,踏踏实实的好好谈,未必就不能许诺他们一点好处,可李海洋做了什么?一见面就把他晾了两个多小时,张嘴就是离谱的条件,完全把谈判的路径堵死了。 既然这样,陆恒心里仅剩的那点恻隐之心也没了,决定彻底除掉李海洋这个搅屎棍。 “秀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附近还有点事情要办。”陆恒对着王秀琴说道。 等王秀琴离开后,陆恒在这附近等了一会,然后进入隐身状态潜回了村子,一路尾随着李海洋来到了一套两层楼的小洋房里。 一进门,李海洋看到地上放了两个礼品盒,就皱起了眉头,冲着旁边的老伴刘桂花问道:“家里有人来过?” “来了一个陌生女人,说是来找你谈事的,我说你不在家,她放下东西就走了。”刘桂花说道。 李海洋仿佛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二楼关上门,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足足拨了三次,对面才接通。 “你刚才来过?不是说过不要来我家里吗!”李海洋皱着眉。 “组织上有事要你做,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我必须亲自过来一趟。我说你听着,刚才给你的礼品盒里面有两盒炸药,我接到消息,9月1号这一天,陆恒会参加天远旅游石山风景区的开工仪式,到时候你把炸药埋在他必经之路,一定要炸死他!” 李海洋吓得脸都白了,“炸,炸死他?” 他虽然跟陆恒狮子大开口,但为的只是钱,跟陆恒没有个人恩怨,听到对方让自己炸死陆恒,他腿都吓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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