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王艺娴在床边守了他一整夜,两人也敞开心扉谈了很多,没了男女朋友那层关系,两人反而能更加自然的剖开内心说着一些心里话,渐渐地关系反而拉近了许多。 其实从他们恋爱以来,虽然都爱着彼此,但每次都是述说着彼此的爱意,很少去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谈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再加上距离的原因,有一种空洞且虚无的感觉,感觉这段感情就像是空中阁楼,一戳就破,反而现在,他们通过这一夜的交谈,更加了解了彼此,心与心的距离也更加贴近。 在医院休息了三天,到了第四天陆恒身上的那些皮肉伤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强行要求出了院,现在正是春耕期间,镇子里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而且这几天卢云菡和王艺娴变着法的煲汤给他滋补,免不了会碰面,当时那种尴尬就别提了,陆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实在不想再体会这种被夹在中间的感觉了。 “陶书记。”回来的第一件事,陆恒就来到了陶春来的办公室。 “回来啦,都好清楚了吗?”陶春来笑着,经过上次那件事,他对陆恒的态度好了许多。 陆恒点了点头,“跟您汇报一下春耕的事情。” “坐下说吧。” “陶书记,这是我汇总的咱们镇里的耕地情况,您看看。我简单跟你汇报一下,由于我们镇里多山,所以耕地面积在各个镇子里是最少的,只有一点八三万亩,人均耕地只有零点三五亩,这在各个镇里也是最少的。”陆恒说道。 陶春来点点头,这些基本情况他自然是了解的,来这里上任的每一任主政官都为这个事发着愁,甚至可以说,因为耕地的稀少也直接影响着三口塘镇世代贫困。 “这段时间我在各个村子初步了解了一下,以咱们镇里的耕地情况,很多家庭甚至都不能自给自足,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尽快改善一下这种情况,至少让村民们能够吃上一口饱饭。”陆恒说着。 “你打算怎么做?”陶春来双手合十撑在办公桌上。 “陶书记还记得前阵子来的那位林业厅老专家王森学王教授吗?省农业厅那边最近在推广一种叫做‘龙米3018’的超级稻,前阵子王教授亲自联系了我,说上回来咱们这考察,觉得咱们这的土地质量非常好,想在咱们这搞个试点,我个人认为是可行的,所以专门来问问陶书记的意见。”陆恒说道。 陶春来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趣,这种好事可是求都求不到的,多少镇子削尖了脑袋想要争取一些农业试点,不过竞争对手多,获取难度大,免不了还要打点打点,表示一下。 噢,你这里条件好,别人条件就差了?为什么要选你不选别人?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关系和金钱的。 陶春来猜都能猜到,这位王教授点名要来三口塘镇,多半是因为陆恒的面子,说三口塘镇的土地条件好,只不过是套话,就说附近的黄泥河镇,条件就一点不比三口塘镇差。 “这是好事啊,咱们是不是得去省农业厅跑一趟?”陶春来积极的问着。 “不用,我就等陶书记您的主意了,如果您同意了,他们会专门派团队过来。”陆恒笑道。 “这是利民的好事,我有什么不同意的,你赶紧联系他们!现在正是春耕的时候,一天都耽误不得!”陶春来连忙说道,他自己是农民出身,比谁都清楚春耕可是农民的头一件大事。 “那行,我现在就给王教授打电话。”陆恒笑着点头。 他现在对陶春来这个人倒是有了新的认识,在利民这方面,他是坚定不移的支持者,只是年龄太大,思想过于古板,接受不了一些新生事物,不过像超级稻这种通过实践证明的东西,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刚回到办公室,赵忠发走了进来,“陆书记,没事了吧?” “就一点皮肉伤,没什么大碍。” 赵忠发点点头,自顾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谭镇长最近忙什么呢,整天看不到人,想找他汇报个工作都找不到人。” “可能是在忙石山漂流的事吧。”陆恒也知道这个情况,这段时间谭国生隔三差五的往县里跑,经常两三天见不到人,他猜测多半是去县里争取项目,要资金去了。 这对镇里是大好事,陆恒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赵忠发砸吧了一下嘴,“这事能成?” “难说,主要是看县里批不批这个项目,另外,如果批了,从黄泥河镇到咱们镇里这条路就要重新修整,不然的话就凭这条路的情况,就要劝退不少游客。”陆恒随口说着。m.biqubao.com “那可悬了,最近县里上马了几个大项目,一个是修二桥,一个是建通往高铁站那边的立交桥,这都要花不少钱,想挤出资金用在这个项目上,我看难。”赵忠发摇着头。 “事在人为嘛,说不定谭镇长有办法呢。”陆恒呵呵笑着。 赵忠发摇了摇头,显然不看好这事,又聊了几句后走了出去。 他离开后,陆陆续续有不少人知道他回来的消息,特意过来汇报工作,这一整天他什么都没干,基本上就在听取大家汇报工作。 晚上回到家,陆恒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无意中就摸到了兜里的那张入场券。 上次陈洁给他这张入场券,他也没有细看,现在拿出来一看,发现入场券上面写了明确的时间和地点,3月15号-3月20号,地点是首都体育馆,他这张票是通票,持票可以观看每一天,每一场比赛。 现在是三月九号,算算时间,还有六天就到了比赛时间。 陆恒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毕竟他跟秦冰也不太熟,彼此就见过一次面,而且现在王艺娴和卢云菡就让他不知道怎么办,再去招惹其他女人,他并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意愿。 谁知道他这边正犹豫着,那边陈洁似乎看透了他的心理,准时打来了电话。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陆恒苦笑了一声,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开,“陈阿姨……” “小陆啊,我听小冰说,你没有加过她的微信?” “不好意思陈阿姨,这段时间太忙,给搞忘了,我一会就加。”陆恒苦笑着,前段时间陈洁就把秦冰的微信号推送给了他,只是陆恒不知道是真忘了,还是有意忘记,并没有去加秦冰的号码。 “没事没事,年轻人以事业为重是对的,这样,你一会加一下她,你是男孩子,平时也要多主动一些,小冰话少,你多担待一点。另外,还有几天就是比赛的时间,你争取抽点时间过去看看,那丫头平时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唯独对格斗的事非常上心,我听人说你也挺能打的,说不定你俩在这方面还有共同话题呢。”陈洁呵呵笑着。 陆恒还能怎么说,只能答应到时候一定过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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