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国华那边跟其他县局领导发消息揭露刘国涛的真面目的时候,陆恒已经扶着陆正明回到了家。 “陆叔,不能喝就少喝点。”陆恒无奈的说着。 “哈哈,咱们一家子酒量都不行,怎么到你小子这里基因就变了呢,千杯不醉,你叔叔我今晚也算见识到了。”陆正明哈哈一笑。 陆恒无奈摇头,陆书记又说胡话了,大家只是同姓陆,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是他亲侄子似的。 “陆叔,要不要去床上休息一会?” “不用不用,还没到那程度,你给我泡杯茶吧。”陆正明摆着手。 陆恒问了茶叶的位置,然后烧起了热水,给陆正明泡了杯热茶。 “小陆,坐下,咱叔侄俩好好聊聊。”陆正明给陆恒也倒了杯热茶,笑着说:“这些年过得好吗?” 陆恒不解的看着他。 “有没有受过委屈什么的?” 陆恒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笑着回应道:“我爸妈就我一个独生子,对我宝贝得不得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我,脏活累活都不让我干,虽然家里条件不怎么样,不过从小到大我都感觉很幸福,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那就好,晓波大哥两口子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只是可惜,他们出了那样的意外,他们两口子的恩德,只能来世再报了。”陆正明感慨不已。 陆恒听得奇怪,他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啥,难道爸妈以前对他还有什么恩情? 陆正明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到彻底摊牌的时候,及时收住了话题,又跟陆恒聊起了三口塘镇的事情,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十点多。 咚咚咚! 陆恒正准备起身告辞,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陆正明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外就传来一道冷厉却又出奇好听的女人声音,“陆正明,快开门!”biqubao.com 陆正明听到这声音,仿佛深夜见鬼似的,眼里本能地流露出一丝惊慌和惧怕,急忙看向陆恒叮嘱道:“小陆,你赶紧去我卧室躲着,记住千万不要出声,我没喊你,也千万不能出来。” “陆叔,到底是谁啊?”陆恒不解,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陆正明怎么会这么害怕她,还专程让自己去躲着? 难不成,是陆正明在外面乱搞的女人,来找他算账来了? 想到这里,陆恒眼神逐渐变得古怪起来,想不到陆正明看起来这么正直的一个人,也会在外面乱搞。 为了避免陆正明尴尬,陆恒还是无奈地走进了他的卧室躲着。 很快,外面传来了陆正明和那个女人的对话,他声音一改往日的威严,变得无比谄媚,“苏姐,您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 “少废话,人在哪!”女人声音极具威势,哪怕陆恒在卧室躲着,都能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压力。 “什么人啊,你是问彤霞?她在学校没回来呢。” “谁跟你说于彤霞,少给我装疯卖傻,赶紧把我儿子还给我!” “苏姐,您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什么儿子,您又结婚生儿子了?” “陆正明,我给你脸了是吧,再跟我嬉皮笑脸的,你试试!” “嘿嘿,苏姐,您也得把话说明白啊,要不咱们坐下来喝杯茶再说?” 女人语气异常严肃,“陆正明,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我不想跟你废话,赶紧告诉我,我儿子在哪里!” “苏姐,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我那个小侄儿,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夭折了,尸体都给您看过了,那还能有错?您现在来问我要儿子,我上哪给您找儿子去?”陆正明摊着手,一脸无奈。 “当年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孩子!你和陆正丰那个王八蛋,趁我分娩无力,偷偷偷走了我的孩子,然后找了个夭折的孩子,连同医院的医生护士一块来敷衍我,当时我悲痛之下被你们蒙在鼓里,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就去医院调查了,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知道,我的孩子还活着!” 女人冷厉的说着,“这段时间陆正丰那个王八蛋频繁出入云山县,你又在这里当县委书记,你说,我的孩子是不是就在这里!” “苏姐,我知道,您太思念那个孩子了,以至于二十多年了,您还没走出来,我又何尝不是?”陆正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可是我的侄儿啊,血浓于水,而且我还是亲眼看到他死在我怀里的……苏姐,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学会往前看的……” “闭嘴!”女人冷冷地呵斥道:“你死我孩子也不会死!陆正丰那个畜生为人薄情寡义,寡廉鲜耻,若不是我的孩子在这里,他不可能频繁来云山县这种小地方!陆正明,当年我对你还不错吧,你偷偷藏着我的孩子,让我悲痛了二十多年,你还有良心吗!” 陆正明心里一痛,当年在那个大院里,苏蓉是他们的孩子王,没少照顾他,虽然不是亲姐姐,但跟亲姐姐也没有区别。 有那么一刹那,陆正明想告诉她真相,可想到大哥的叮嘱,又强忍了下来,“苏姐,我真的没有藏你的孩子,他当然确确实实已经夭折了。” 苏蓉冷冷地盯了他十几秒,直到陆正明出了一身冷汗,才收回了目光,“陆正明,从此之后你我之间的情谊一笔勾销,就当我没有认识过你!我知道我的孩子一定就被你们藏在云山县,哪怕掘地三尺我都会把他找出来!” 说完,她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苏姐,您这就走了,留下来喝杯水吧。”陆正明追到了门口,对方理也没理他,逐渐融入了黑暗之中。 “真吓人,这些年苏姐的气势居然变得这么强悍,比大哥有过之而无不及。”陆正明苦笑着摇头,明明是一对恩爱有加的情侣,却硬是因为家族的关系分崩离析反目成仇,有时候想想,连他都替大哥和苏姐感到惋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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