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刘奎一声令下,十几个警察气势汹汹地上前开道,而在他们身后的是陶春来率领的三十几个肩扛锄头的外乡工人。 “我看谁敢!”赵忠发始终记得陆恒叮嘱过,一定要守好这片果园,他很清楚,一旦这片果园被毁,不但对陆恒,对他自己也非常不利。 “赵忠发,你想干什么,啊,这是县委下达的命令,你也敢违抗?”陶春来冷着脸。 “陶书记,你问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想干什么!你扪心自问,这片果园真的有问题吗?只因为你和陆恒个人的矛盾,你居然带着人要毁掉黄家坡村一千多名村民耗费全部身家购买的果树,让他们陷入绝境,这是人干的事吗!” “你口口声声地给陆恒扣帽子,说他形式主义,坑害村民,我看坑害村民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陶春来!”赵忠发这下也是彻底撕破了脸皮,大声咆哮起来。 “你你你……”陶春来脸都气绿了,蹬蹬地往后退了两步。 实际上,现在的结果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他一开始的初衷,只是想让陆恒放弃种植软枣猕猴桃,回归正途,说白了,他和陆恒又没有利益之争,根本谈不上个人矛盾。 可是这个事不知道怎么就变了质,演变成了大规模冲突,陆恒被抓这也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只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任由别人牵着鼻子继续一错到底。 “陶书记,用不着跟他多说,他跟陆恒是一伙的,当然向着他说话,我看这个人问题也很大,说不定就是陆恒的帮凶!”刘奎色厉内荏地说了一句,随即朝着身后的两名民警吩咐道:“给我拷起来,带回去好好审讯!” 当即,两名民警走过去,强行按住赵忠发给他戴上了手铐。 “刘奎,你敢逮我?我犯了什么罪!”赵忠发难以置信刘奎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在全无证据的情况下,居然敢给自己这个副镇长上手铐。 刘奎笑了一下,“带头组织村民暴力阻拦公安执法,这还不够?赵忠发啊赵忠发,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幻想陆恒能回来帮你呢,那你可别做梦了,这次有人想弄死他,至少这几年他是别想出来了。” 这里都是自己人,他说话毫无遮拦,“你现在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配合我们检举陆恒,到时候论功行赏,那个常务副镇长的位置肯定是你的跑不了。”m.biqubao.com “呸,让我跟你们同流合污,做梦!”赵忠发双目圆瞠,一泡浓痰吐在他身上。 刘奎脸色大变,大骂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你就和陆恒一块去死吧!” 殊不知,这个时候秦益民、陆正明一群人已经走到了附近,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群人脸色都无比难看,堂堂的一个公安局副局长,居然在这里公然恐吓、威逼一个副镇长,这哪里是国家的干部,简直就是土匪流氓! 陈昊双腿发软,心里差点把刘奎这个猪队友骂死,你威逼就威逼吧,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 “刘奎,你在干什么!”作为刘奎的直属领导,张国华一张脸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大步走上前冲着刘奎呵斥起来。 后者微微一愣,当他撇头看到张国华,以及随后走来的陆正明、徐海等人时,非但不慌,反而惊喜起来。 在他看来,常委会肯定达成了一致决定,准备铲除这片果园了,连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来了,可见陆恒“形式主义”这件事,影响非常之恶劣! “各位领导好,我正在全局指挥铲除果园的事,不过三口塘镇副镇长赵忠发和黄家坡村村支书黄正阳顽固抗拒执法,我怀疑,他们跟主谋陆恒有着不可告人的勾结,正准备将他们逮捕起来突击审讯。”刘奎走上前,邀功似的说着。 秦益民、陆正明等人都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刘泽轩淡淡开口道:“刘副局长是吧,我问你两个问题可以吧?” “你问。”刘奎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能跟陆正明走在一块,肯定不是一般人。 “第一,你说陆恒是主谋,他具体犯了什么事,你们警方有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你张口闭口就是主谋,并且以此逮捕跟他相关的人,这有法理依据吗?第二,这片果园是黄家坡村村民的私有财产,你们是接到了谁的命令,或者是上面有明确的公文让你们这么做的,还是你们自己善作主张?” 刘泽轩这两个问题,问得刘奎哑口无言。 首先他们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陆恒是“形式主义”,其次,他也没有接到任何命令和公文。 可以说,他跑来黄家坡村铲除这片果园,名不正言不顺,说句严重点的,甚至已经涉嫌违法了。 “这,这不是常委会那边通过的吗……”刘奎支支吾吾地说着。 “常委会什么时候通过了,难不成你还能代表常委会?”陆正明脸色无比阴沉。 刘奎身子哆嗦了一下,求助地看向了陈昊,可对方赶紧撇开了眼神,只当没看到。 “刘奎,你好大的胆子,是谁指使你来这里铲除果园的,刚才还威胁人家赵副镇长检举陆恒,啊,你告诉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张国华大声吼着,“现在秦市长和各位领导都在,我劝你赶紧交代出实情,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好兄弟陆恒被抓,他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强行撬开刘奎的嘴。 可对方在公安机关工作了这么长的年头,也不是傻子,装疯卖傻的说着,“各位领导,情况是这样的,昨晚把陆恒同志带回警局之后,我就带着人过来封锁了这边,其实我心里也是存着疑问的,就想封锁这片果园,早点查明情况。” “刚才跟赵忠发同志那样说话,也是一时气急,口无遮拦,其实我的本心还是想尽快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并没有任何徇私的意思,还请各位领导明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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