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大会结束的第三天早上,在陶春来的主持下,全体镇党委委员,包括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一起在镇大会议室开了一次党委会。 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根据县委的指示精神,成立一个“推进瓜果规模种植工作领导小组”。 “同志们,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产业,对食品安全和经济发展至关重要,现如今,城市化推进速度越来越多,咱们农村劳动力的流失也越来越严重,因此,规模化,产业化种植势在必行。” 陶春来环视四周,严肃地说着,“县里下发有关规模化种植的指示文件已经很长时间了,不过咱们镇里推进的速度还是有点慢,这两天我做过一些调研,我认为一定要加大力度,排除万难,众志成城,万众一心,大力有序地推进规模化的进行。”biqubao.com “因此,镇里有必要,也一定要成立一个领导小组,提高组织的效率。” “春来书记说得我非常认可,我在技术上再补充两句。”谭国生敲敲桌子,淡然开口道:“上一任政府在这方面非常努力,我个人是比较认可的,不过我认为还可以更好,比如我认为可以发挥龙头企业的带头作用,可以适当地让一些相关企业参与进来嘛,这势必能提高生产效率。” “第二个,现在都讲究一个智能化,咱们三口塘镇虽然是偏远小镇,但也要紧跟时代潮流嘛,我想是不是可以引进推动农业智能化的发展?” “第三,我看了一下,现在各个村子都是各自为战,没有一个完整合理的统筹,未能合理地把土地利用到极致,导致了一些土地的浪费。另外在瓜果的选择方面,我认为也不是特别合理,还有待优化。” “最后就是管理方面,比如合理施肥,病虫害防治,机械化操作等等这些环节,我认为要请专家过来手把手培训,培养出一批专业的技术型农民。” 谭国生一口气说了二十几分钟,将各个细节都拉出来分析了一遍利弊和解决方法,最后才面无表情地总结了一句,“农业规模化生产是推进农业可持续性发展的重要保障,因此我们要通过合理的生产计划、优化资源配置和科技支持,提高农业生产效率,增加农民收入,实现乡村振兴,我想在场的大家拧成一股绳,真正把这件事当一场战斗去准备,必将取得丰硕的成果。” 这一番发言有理有据,虽然在一些方面还值得商榷,不过显然谭国生是认真准备过的,比陶春来一番大话套话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就连陆恒都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方面考虑得比自己完善。 本来在陶春来和谭国生发完言之后,就该轮到陆恒这个三把手了,可是陶春来却并没有让他说话的意思,接着谭国生的话说道:“我和国生同志商量了一下,我们毕竟是刚来的,对镇里的事还不太熟悉,所谓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嘛,所以我决定将这杆大旗交给陆恒同志去扛,毕竟这个事是他一手推进的,在镇里没有人比他对这个项目更了解。” 听到这话,众人都诧异的看向了陶春来和谭国生,这种关于全镇部署的大事,按理说都是镇党委书记和镇长扛旗的,大家都没想到,他们会让陆恒去主持大局。 不过这事也说得通,自陆恒来镇里之后,就一心一意的推进了这个计划的实施,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这个计划的落实,而且以他的身份,也担得起这个位置。 会议中,推选陆恒为小组组长,组织委员王明轩、纪委书记王峰、人武部长黄三元、人大主席张万年、副镇长赵忠发、司法所所长曹金成等人担任副组长,另外还有各级单位的负责人以及各个村的村支书出任小组成员。 会议过后,陆恒还专门召集小组成员开了个简短的会议,大致部署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和每个人的分工。 “国生同志,忙着呢?”陶春来抽着烟走进了谭国生的办公室。 “春来书记,有什么指示叫我一声就行,怎么还劳你亲自走一趟?”谭国生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客客气气地站了起来。 “呵呵,我哪里有什么指示,只是过来跟国生同志拉拉家常的。”陶春来笑着吸了口烟,在椅子上坐了下拉,问道:“不知道国生同志对今天的党委会怎么看?” 谭国生沉默着说了一句,“陆恒同志的影响力很大啊。” “是啊。”陶春来认同地点着头。 今天在党委会上,陆恒虽然没怎么说话,但偶尔的几句话都会获得广大的支持,可以看出来,陆恒在镇里的威望极高,说是一呼百应都不为过,这就让他们这个一二把手很难受。 “这个所谓的规模化种植,县里是有人很不看好的,认为不符合实际,不符合长远,我想国生同志也接到过县里的电话,让你不要参与进这个项目吧?”陶春来对于这个所谓的规模化种植相当不屑。 他在黄泥塘镇担任镇长的时候,就听说过三口塘镇的这个计划,当时就跟下面的人说,这完全是乱弹琴,不顾农民的死活。 现如今国内的水果同质化严重,什么桃啊,柑橘,草莓啊,太多太多了,供大于求,很多地方有先发优势,而且是全省,全市统筹规划打造当地品牌,再集中资金全国大范围的宣传,你一个小镇子,拿什么去跟人家竞争? 再说,这么多水果,你怎么销出去,就算一时半会能找到销路,长远呢? 更重要的是,三口塘镇路途远,路况差,很多收购商是不愿意来的。 林林总总加起来,这个计划可行性极低,大概率就是一个劳民伤财的面子工程,总之陶春来觉得这就是在瞎搞胡搞,完全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既然如此,他自然就不会参与进去,免得到时候县里清算,把账算到他的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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