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庆友怀疑的对象一共有三个人,一个叫赵广,这个人陆恒印象比较深刻,上次给村民们发钱,这个人首先跳出来表达不满,污蔑镇里瞒报西瓜钱。 其他两个一个叫黄发财,一个叫赵二虎。三个人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没有参与到种植队伍里面来,而且在村里都是那种人见人嫌的泼皮,平时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经常聚在小卖部打牌。 陆恒直接找到了小卖部,果然看到这三个人正在小卖部的一间房子里打扑克,整间屋子里烟雾缭绕,空气说不出的浑浊。 陆恒皱了皱眉,忍着不适坐在旁边听着这三个人聊天,聊天内容全是,哪个村的谁谁腚大,哪个村的女人胸肥,字字句句都离不开生殖器,说话无比粗俗下流。 陆恒听了半晌,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可就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只听黄发财问道:“你们说,派出所那边不会查到咱们头上吧?” “怕个毛,他们有证据吗,问到头上咱们抵死不认就是了,他能拿咱们怎样?”赵广嚼着槟榔,一脸无所谓。 “黄发财,你他妈胆子是越来越小了,黄书记都说了,只要咱们不说出去,没有人能拿咱们怎么样,我警告你啊,你狗日的可别到处瞎嚷嚷,出了事老子可不会跟你客气。”赵二虎牛高马大的,瞪着眼睛威胁道。 “草,老子又不是傻子,这种事我能乱说?打牌打牌,今天老子输了不少,非得赢回来不可。” 陆恒听到这里,目光冷厉地盯着这三个人,这事果然是这三个泼皮做的,看着他们每人面前都放了包华子,还有100块钱一包的槟榔,恐怕黄子龙那边没少给他们钱。 简直黑了心了,为了点钱,竟然置两千多名村民的利益于不顾,一夜之间毁了几十万斤西瓜,说他们猪狗不如都侮辱了猪狗! 他又蹲了一会,这三人也没再说起西瓜的事,陆恒只好先离开了。 当然他并没有离开村子,而是在这三人家里翻找起来,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结果这三个人也没那么傻,没有把证据留在自己家里。 琢磨一番后,陆恒决定把突破口放在黄发财身上,这个人胆子最小,最容易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 晚上,黄发财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进门就骂骂咧咧不停,嚷嚷着赵广和赵二虎这两个孙子赢了他的钱,妻子嘟哝了两句,还被他狠狠地骂了一顿。 黄发财吃过妻子端来的热腾腾的饭菜后,问道:“那笔钱藏好了吗?” “发财,咱们赚这种昧良心的钱,我,我心里不踏实……” “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儿,这年头想赚钱,有几个是干净的,那些人卖瓜的时候分钱,有没有想过咱们?活该他们倒霉!” 黄发财骂着,“你先把钱攒好,等这阵风头过去,咱们去县里租个房子住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老子是待够了。” “钱我都放在石灰坛子里,藏在地窖最里面,不会有人发现的。”妻子说着。 黄发财满意地点点头,又骂了几句赵广和赵二虎,他们三个虽然经常聚在一块玩,但他能感受到这两个人对他相当不屑。 “对了,那几个装乙烯利的瓶子你给我藏好了,那上面有赵广和赵二虎的指纹,到时候他们要是敢卖我,老子就跟他们同归于尽!”黄发财防着一手,他深知赵广和赵二虎不是个东西,万一出了事,这两个家伙绝对会把责任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 “我都放在地窖最后面的夹层里,警察来了都找不到的,你就放心吧。” 黄发财这下总算满意了,打了个饱嗝,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看起了电视。 陆恒听到这里就离开了房间,走到村口拨通了秦宇轩的电话,让他马上去一趟县公安,先把搜查证开出来。 秦宇轩问明了原因,得知黄发财家里有直接的证据,一下也重视起来,当下二话不说连夜赶去了县里开搜查证。 这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陆恒也没在村里等着,开着车回到了家。 正准备开门进屋的时候,他听到赵晗在里面跟人打电话,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隐身穿墙走了进去。 “我生理期还要两天才能过,你就那么急吗。”赵晗不满地说着。 “你懂个屁,陆恒现在正面临困难,他负责试点的那家村子出了大事,这个时候出击,才能效果最大化,一举将他击垮。你赶紧的,事成之后我再多给你两百万。” “可,可我生理期……” “在乎这些干嘛,戴套不一样玩?” “那,那好吧。”赵晗无奈地应了一声。 “记得啊,我给你的那个药,无色无味,效果非常猛,你给他下一点,就算他是阳痿患者,也比老虎都猛,这家伙不是一般人,你可别大意了。”陈昊不放心地叮嘱着。 挂了电话,赵晗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呆,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白色的药粉,轻轻叹了口气,“陆恒,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太需要钱了。” 她话刚说完,脑后就被人重击了一下,随即软倒在沙发上。 “这么漂亮的脸蛋,奈何做贼啊。”陆恒轻抚着她白嫩丝滑的脸蛋,眼神带着冷意,说实话,刚开始他对赵晗的印象还挺好的,可后来这个女人暴露出来的一切让他彻底厌恶起来。 给人做情人也就算了,为了钱居然去陷害一个无辜的人,这人品,白瞎了这张漂亮脸蛋。 既然她不仁,那就休怪自己不义了。 陆恒来到楼下,穿墙进了黄子龙家里,此时这家伙正在房里打游戏,嘴里不停地骂着队友蠢猪,陆恒走过去,二话不说一拳将他打晕了过去,随即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了楼上。 将药水倒入水里混合,陆恒捏开黄子龙的嘴巴强行给他灌了下去,然后又给赵晗灌了少量的药水。 接着,陆恒一巴掌将他们扇醒,举起手机坐在旁边等候他们的精彩表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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