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冲回家里,淋了个冷水澡欲望才逐渐消退下去,当晚他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影影绰绰的都是柳无双的影子,直到狠狠地做了把手艺活,这才带着一丝疲倦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去乡里视察了一天工作,傍晚回来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通神秘的电话,陆恒刚开始没接,直到对方第三次打来,他才皱眉接起,“哪位?” “陆书记,是我,柳无双……” “柳小姐?”陆恒一愣,这才想起并没有加过柳无双的联系方式,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的。 “你能来一趟石鼓村吗?”柳无双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发生什么事了?”陆恒问道。 “你能来吗,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柳无双声音娇柔,楚楚可怜。 陆恒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从这里赶到石鼓村距离可不近,单程至少得四十分钟,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当即开着车赶往了石鼓村。 石鼓村他不是第一次来,可以说是熟门熟路了,六点左右,车子就开进了村里。 “陆书记,你总算来了。”柳无双站在村口等候,一脸焦急道:“唐鑫荣又跟龙源矿业那边的人起冲突了,现在情况特别危险,我,我也不认识其他人,只有找你求救了。” 陆恒吃了一惊,这个龙源矿业他知道,上次跟唐鑫荣起冲突的就是他们,为此还死了一个重伤两个,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搞不好又要闹出人命。 “这事你通知唐书记了吗?”陆恒连忙问道。 “我打了他电话,可是关机了。”柳无双无奈道。 陆恒拿起手机给唐世军打了过去,果然关机了,他皱了皱眉,又分别给黄子龙和派出所所长秦宇轩打了电话,通知了这事。 打完电话,陆恒问清了起冲突的地方,带着柳无双走了过去,现在等秦宇轩等人过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得先过去调解一下。 来到地方,陆恒发现这是靠近江边的一片空地,四周环境比较复杂,靠南侧的位置是一片残垣断壁,东、西两侧是茂密的林地,而正北边则是江岸的河堤。 此时在这片空地上,两伙人正在激烈地打斗着,形势不容乐观。 “住手!”陆恒当即大喝起来:“我是三口塘镇镇党委副书记陆恒,都给我停下来!” 但是众人全都打红了眼,哪有人肯搭理他。 陆恒骂了一声,冲进人群开始拉架。 柳无双站在外围,透过黄昏微弱的光线冷冷地看着他,掏出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砰!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人群中骤然传来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几乎擦着陆恒的胳膊飞了过去。 “我草!”陆恒吓出了一头冷汗,这个时候他依然没意识到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只是当做双方开始枪战了。 “趴下,都趴下!”陆恒红着眼睛大吼着。 柳无双站在远处,看着他不顾性命的一个个强行扑倒众人,脑子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人怕是个傻子吧,这个时候他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居然还在照顾这些无关的人? 难道他不怕死吗? 她正想着,陆恒已经朝她这边扑了过来,“柳小姐,趴下!” 砰! 陆恒刚一个虎扑将她扑倒在地,背后直接中了一枪。 陆恒闷哼一声,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柳无双呆呆地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跑,快跑啊,有枪手!” 陆恒爬起来,抓着她的手就朝远处跑去,把柳无双安置在远处的一处残垣断壁后面,他转过身又准备跑回去。biqubao.com 柳无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你干什么去?” “我不能丢下那些人不管,我刚才观察过了,至少有四个枪手隐藏在暗处,我得把他们找出来,否则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陆恒紧紧咬着牙关。 “你已经受伤了,还要去救那些不相干的人?”柳无双惊呆了。 “我是三口塘镇的副书记,是党员,这个时候我不冲在前面,谁还能保护他们?你在这里躲好,一会派出所的人就到了!”陆恒说完这句话,一咬牙又冲了回去。 柳无双站起身,张大着红唇,仿佛在看着什么怪物,但紧接着,神色又有些动容。 她搞不清楚,陆恒是怕死人牵连他担责,还是真的如此大无畏,为了一些不相干的百姓,就能豁出命去救人。 就在这时,正奋力前奔的陆恒扑通一下倒在地上,身上又中了一发子弹。 柳无双浑身一颤,看到他停顿了几秒钟后又爬了起来,绕着障碍物飞快的朝远处的枪手冲了过去。 直到这时,柳无双才回过神来,马上发出了撤退的指令。 “这些人一定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知道我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立马统一撤退了。”过了一会,陆恒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墙壁上,浑身的衣裤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柳无双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意识一阵模糊,毫无征兆地软倒在地上。 “陆书记,陆书记……”柳无双蹲下身子推了他几下,毫无反应。 “哈哈,柳使者,这杂碎昏过去了,我现在就一枪毙了他!”唐鑫荣兴奋地走了过来,将枪口对准了陆恒的脑袋。 “等一下。”柳无双喊道。 “怎么了?” 柳无双看着地上的陆恒,脸色挣扎了片刻,“先别杀他。” “为什么?”唐鑫荣满脸不解,“咱们辛辛苦苦准备这个计划,不就是为了杀他吗?这个时候你还在犹豫什么?” “此一时彼一时,总之这个人现在还不能死,今天就让他受点教训,等利用完了他的剩余价值,再杀他也不迟。”柳无双有点言不由衷的说着。 唐鑫荣听了这话,露出了一脸便秘的样子,狠狠地踹了陆恒一脚,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派出所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你赶紧带人去收拾一下。”柳无双吩咐道。 等到唐鑫荣满脸不甘的离开后,柳无双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恒苍白的侧脸,声音幽幽道:“刚才你拼了命的救我,虽然我并不需要你救,但我也当你是在救我了,我留你一命,也算是报了这段恩了。再有下次机会,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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