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赵东升那边刚退下去,有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他出手了,还真是连一分钟都不肯耽误。 他有心想打个电话,但想来想去居然找不到人帮忙。 赵东升已经退了,所谓人走茶凉,这帮人既然过来抓人,显然就没有再把赵东升这个退休老领导当回事了;至于王艺娴那边,他刚答应了王晨阳不再借用他们家一点关系,转过头又去找她,那成什么了? 罢了,大不了这个官就不做了。 陆恒叹了口气,跟着这几个人上了纪委的车子。 车子一路来到永湖市一家档次不低的酒店,跟上次还是一个套路,陆恒进屋后就被没收了手机,先晾了他大半天。 在这个时候,人最容易产生焦虑的心态,等到焦虑达到顶点,再去问话,往往会事半功倍。 直到第二天下午三点多,三个人才夹着公文包走了进来,其中一个马脸中年男人冷冷地看了眼陆恒,指着椅子让他坐下后,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市监委副主任杨为民,这两位是我的同事。陆恒,我们也给你留足了时间去思考,现在把该交代的问题都交代清楚吧。” “杨主任,我确实思考过很长时间,但直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不知道杨主任能否给个提示?”陆恒叹了口气。 上次被县纪委双规,还有陷马坡炸死了人这个理由,现在他是真不知道市纪委为什么会亲自来抓自己,他一不贪,二不拿,他们是基于什么原因对自己下手的? 杨为民目光冷漠地盯着他,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我们在你的银行卡里发现了一百万的转账,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我银行卡,一百万转账?”陆恒怔在了那里。 “转账是三天前,一次性转入。这看看这个是不是你工商银行的账号。”杨为民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打印出来的文件,推到了陆恒面前。 陆恒看着那串银行账号,怔怔的点着头,“是我的卡没错。” “那你好好解释一下吧,这一百万到底怎么回事!根据我们调查,你一没中奖,二也没有其他方面的投资,这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陆恒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这会儿连他自己也很迷茫,这张银行卡并不是他的工资卡,之前是存父母赔偿的那笔丧葬费的,而知道这个账号的,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卢云菡,当然还有银行。 卢云菡根本不可能,首先她绝对不可能害自己,另外现在公司的账面上也根本拿不出一百万这么多。 “难道是她?”陆恒皱着眉头,想到了周霁雪。 那天在给他买衣服的过程中,陆恒抢着买单的时候,曾经拿出过这张银行卡,保不齐那个时候她就偷偷记下了号码。 “我能问一下,这笔钱是谁转给我的吗?”陆恒抬头问着。 旁边一个监委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皱眉道:“装什么傻,你自己收的钱,谁给你的都不知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几位领导,麻烦告知一下,我也好心里有个底,如实的交代问题。”陆恒陪着笑说。 “具体是谁出于保密原则我不能说,不过根据身份显示,这个人姓周,来自南江。”杨为民敲着桌子提醒了一句。 “南江……那肯定就是她没错了。”陆恒此时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他对周霁雪是有好感的,就算不触及到男女方面,对她的人品也是非常信任的,否则也不会将那三块金砖交给她处理。 但现在一切的证据都在指明,是周霁雪打着让自己来南江帮忙的旗号,煞费苦心的将自己骗过来,方便她栽赃陷害。 陆恒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大概能猜到这件事多半跟周家有关,否则自己和她无冤无仇的,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陆恒,该提醒的我都提醒过了,现在交代问题吧。”杨为民看他在发呆,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杨主任,我没什么好说的,这笔钱我也是听你们说才知道,我想你们应该去调查一下,这个人为什么要给我转账,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这个事我们自然会去调查的,你现在需要交代的是你自己的问题!”杨为民沉着脸。 但不管他们怎么问,陆恒都不再开口。 “领导,陆恒被市监委的人带走了。”云山县县委,陆正明的办公室,陆正明正在伏案办公,周南匆匆的跑了进来。 听到这话,陆正明一下子抬起了头,“陆恒被市监委的人带走了?什么时候的事?为的什么?” “昨天傍晚六点多,陆恒刚下高铁,就被等在外面的市监委办案人员带走了,具体什么原因,我打电话问过了,但是对方没有透露。” 陆正明脸色沉了下去,拿起办公桌地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不多久消息就传了回来。 周南在办公室里听了个真切,他诧异地说道:“是陈家在背后推波助澜?陆恒什么时候跟陈家有过交集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正明不屑一顾的冷笑着:“区区一个陈家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动我们陆家的人,简直自寻死路!” 说完这话,他拿出私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语气恭敬地说道:“大哥,忙着吗?” “正明,有事?”对面传来一道极富磁性的中年男子声音。 “大哥,陆恒遇到了点麻烦。”陆正明当即将事情说了一遍。 “就这么点小事?我在南非这边谈生意,你全权处理吧,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陆家人不可辱!”对面简单的说了一句,那平淡的六个字,哪怕站在一两米外的周南,都感受到了冲天的霸气。 而在听到这句话后,陆正明顿时底气十足,挂断电话之后,又连续拨打了好几通电话,逐一安排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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